?」
「因为之前打工的地方倒店了。我利用人脉,请这里的人雇用我。」
这个社会真的很不景气。像我这种高中生,有工作就谢天谢地了。
「那都筑又为什么要打工呢?」
「我单纯只是想要钱而已……」
虽然也有锻练身体,以及累积社会经验之类的含意在内。
「是吗。还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想法,真了不起呢。」
我又被摸头了!
她的动作实在太自然,所以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某种意义而论,这真的是很厉害的才能。
「不过,真的好久不见了。我只跟你见过一次面,而且当时又是五月,所以已经相隔半年以上了。觉得有点怀念呢。」
我回想起下着雨的那个五月,与她见面时发生的事……
「你们,每天,都很努力。接下来,交给我吧。」
没错,我还有话没对这个人说。难得能再次见面,我得趁这个机会说出口才行。
「那个,八重姊,骨髓移植时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没有八重姊的话,我想我们一定会束手无策。」
我说完这番话后,八重姊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就像我刚才说了某种让她感到意外的事情似的。
「不会啦,该道谢的人是我才对。为了小咲,我本来应该先把名字登录在捐赠者名单里面才对,可是我却因为太害怕而不敢这样做……当时在背后推我一把的人,可是都筑你唷。」
「即使如此,我还是感激不尽。」
「要这样说的话,我这边也一样呢~~我一直觉得总有一天一定要跟都筑道谢才行。」
然后,八重姊优雅地露出微笑。那副表情是沉着冷静的成人脸孔。
「都筑跟我都是,小咲也一样。还有医生们跟小咲的双亲,以及她的朋友们。因为大家都很努力,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小咲。真要说的话,应该要向所有人道谢才行呢。」
「哈哈,说的也是。」
然后,八重姊忽然沉默不语,接着想出了某个主意。她脸上浮现着奇妙的狡狯笑容,简直就像在期待我会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产生什么反应似地……
老实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了,你跟小咲进展到什么地方了呀?」
「呃……!」
这是我最不想被问到的话题。该就现状而论,或是就目前为止的状况而论呢?就在我苦苦思索不知该如何回应时,上司宣布休息时间结束了。
「唔,太可惜了,那就下次再问呗。既然如此,就挑星期日跟小咲见面时再问好了。」
八重姊的眼瞳有如发现猎物似地闪闪发光。
就算被八重姊用这种眼神注视,我也没办法顺从她的愿望。而且,现在也不是可以这么做的状况。况且,如果她们要见面的话,我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拜托表姊询问。
「那、那个——咲现在好像在烦恼某件事,如果你们要碰面的话,可不可以替我问看看她在烦恼什么事呢?」
我想尽可能减少咲的烦恼。八重姊毕竟是咲的表姊,只要跟咲见面,或许就能了解她在烦恼什么,所以我决定先跟八重姊说一声。
「是吗?真没办法呢,那我就问看看罗。」
「那就万事拜托了。」
「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包在我身上呗!」
八重姊爽快的点头答应。
那么,剩下的时间好好努力工作吧。
打工结束后,今天我跟春姊还有夏海两人一起开读书会。也许是因为会晚归吧,理惠今天不参加读书会。
「喔,虽然这个问题有陷阱,不过你没做错呢。」
「好!总算答对了!」
春姊用同时存在着成熟与稚气、正在成长中的脸庞,开心地看着我,秀丽长发几乎快要碰到她坐着的床铺。
总而言之,我成功解开了目前为止最容易出错的计算题。不,这单纯只是我太容易被陷阱误导吧。春姊出的问题有时很狡猾,而且引人上勾的手法也很高明。之所以出这种陷阱问题,似乎是为了让我不要拘限于眼前的事物,而是要彻底理解算式。
「阿武真了不起。」
也许是因为我解开问题而感到开心吧,春姊自然而然摸了我的头。我最近很常被摸头,所以我没特别害羞的接受了这个举动,反正也没外人在看嘛。
「哥哥,我做好罗。」
就在我被春姊摸着头时,夏海将笔记递向这边。夏海拥有就算说她是小学生也不过分的娇小身躯,以及与身材成比例的稚气脸庞,光是看着她,保护欲就会油然而生。绑成两束的双马尾今天也轻轻地摇晃着。
顺带一提,替夏海看功课的人换成了我。就春姊所言,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我顺便复习以前学过的东西。
我望向写在笔记上的答案,就解答而言可说是完美的无从挑剔。夏海在整个年级的成绩可说是名列前茅,所以她能答对问题并不值得惊讶,不过我还是觉得很高兴,所以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夏海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