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全力否定你的一切』。」
守护大家的幸福,就是我的誓言。
发下那个誓言后,已经过了半年了。
不对。
是只过了半年而已。
我——
为何忘了当时的心情呢?
我想再次品尝当时的绝望感吗?
我想再次体会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
我想再次经历她们消失后才浮现心头的失落感吗?
就算我无法阻止这次的事件,应该还有其他我能做到的事。
因为,她们这次之所以会从我眼前消失,并不是那股奇迹之力造成的,而是她们的自由意志。
……前往美国的手续都办完了吧?
不过,我还没告诉她们如果要回来的话,应该要回哪里才对。
我甚至没告诉她们,我「还想」跟她们一起住。
是的,这只不过是暂时的别离。
绝不能是永别。
而我却没有……
我为何什么都没讲?
我明明有好几天的时间,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说的。
我却只有在旁边观望着一切。
我没有下定足够的决心,只是一直在找借口。
即使现在不行……
我还是希望她们有一天能回到自己身边——为何我连说出这种话的担当都没有呢?
这是必要的分离吗?
我只是移开目光,不去正视自己的愿望罢了。
而且,我还深信这种想法就是自己真正的愿望。
我以为春姐与夏海能得到幸福,其实我只是把目光局限在对自己有利的部分罢了。
什么叫做「我希望她们幸福」?
我的愿望是——
「亲手让她们幸福」才对吧!
我不能这样跟她们分开,绝对不行!
至少,我得告诉她们我的真心话。
告诉两人我希望她们回来,还有我想再跟她们一起住。
还有,总有一天我要亲手让她们幸福!
已经来不及了吗?
不,只是告诉两人这件事,时间上绝对来得及。我一定会赶上的!
至少,我一定要跟两人定下再会的约定!
我抓住友纪伸向这边的木刀。
「对不起,友纪。我总算清醒了,谢谢你……」
我抬起脸庞,露出友纪记忆中的那个眼神,我甚至也想让周围的大家看清楚自己的眼神。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状况外的表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们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嘛,事后再解释吧。
「只有嘴巴上说说的话,要怎么讲都行。」
友纪嘴上虽然这样讲,却收回了抵住我的木刀,周围的气氛也从一触即发的紧绷状态略微放松了一些。
友纪没有原谅我吧,她只是给了我缓冲的时间。
所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们。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是,将这个决定付诸实行。
「什么叫我清醒了——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吧。希望你的决心,不会输给那个亲生父亲还是什么的男人。」
友纪以暗示般的口吻说道,就像她刚才警告我,我以前的决心究竟算什么似地。而且,我也理解了她话中的含意。
如果是平常的话,没注意到这段话里面的蹊跷一点也不奇怪。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这句话并不奇怪,只是自己想太多罢了。说得更明白些,这跟诬赖没啥两样。
即使如此,我的大脑还是发出了不太对劲的讯号。
「友纪,你刚才的说法不会有点奇怪吗?」
「……哪里奇怪?」
友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亲生父亲还是什么的男人……你这种讲法,简直像你没见过他一样欸……」
「这是事实啊。因为我没有见过那个亲生父亲,也没人介绍他给我认识呀。」
我背上爆出了战栗感。这种感觉,甚至强烈到让我以为体内的血液同时沸腾了。
不,或许只是刚好没看见?或只是看错了?
不要焦急,保持冷静,不要迷失自我,事情不见得跟我想的一样。
「他在校门那边出现过啊,就是我跟咲要一起去吃甜甜圈,准备离开学校的那个时候。我记得当时你先回去了吧?如果你是从正门回去的话,应该会看见有一名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那边才对……」
那个人说过,他在那边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友纪看过春姐她们亲生父亲的立绘,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一眼认出九条院先生才对。九条院先生当时就在正门,所以友纪不可能没看见他。
在不晓得内情的大家面前,我实在不太想问这种事,不过现在的我必须分秒必争才行。而且,友纪应该也察觉到我想问什么了。
「那儿的确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可是……」
友纪讲到这里时,有如惊觉某个事实似地闭上了嘴。
她说了句「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