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学耶!」
四阿的眼中带着微微泪光。
「夏海没跟你们说理由吗?」
「她有说啊!说她亲生父亲怎样怎样的!这或许是没办法的事,可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说得很对。早点说出这件事,他们就有时间可以好好告别。
然而——
「这是夏海的意思。」
因为,告别只会让她更难离开这里……她们两人都是这样想的。
「怎么会……」
「你们不能体谅她的心情吗?」
四阿当场哭倒,三宅撑住了她。三宅嘴里一直喃喃念着「我不能接受啊」。
然后,理惠与咲等人也来到这里。也许是跟咲一起接受道别的吧,翔也与高桥也一起过来了。
「总算找到你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吧?」
咲责备似地向我诘问,她的表情相当激动。
「……就跟春姐说的一样啊。」
我只单单说出事实。
「……我们三人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好耶……」
「这是为了……她们两人的幸福。」
我如此低语后,大家慢慢冷静下来,楼梯间也渐渐变安静。
春姐与夏海都是自愿的。当然,突然被告知这种消息,大家肯定会觉得很愤慨,但他们应该晓得这也是不得已的事了吧?
现场气氛越来越沉重。
可是——
抹消凝重气氛,充满恐怖压力的低沉声音,忽然在楼梯间响起。
「都筑,你有种就再说一次!」
不知不觉间,友纪站到大家的对面。
在众人中,只有友纪知道我们之间的情况,还有我对她们发过的誓。这样的她,对我散发出了明显的敌意。
「……这是为了她们两人的幸福!」
我如此大吼后,友纪推开大家冲到我面前。接着,她用随身携带的木刀对准了我的喉咙。
周围传出一阵骚动,大家纷纷开口要友纪冷静,友纪却毫不掩饰地露出对我的敌意。
「跟生父去美国,就是她们的幸福吗?别笑死人了!你是真的这样想吗?如果是的话,你只是沉醉在自己的悲剧里而已!」
「伊藤同学,这也没办法呀,谁叫这是家务——」
「神乐,你不要说话。这个男人只是抛弃自己的责任罢了。他没有吃苦的觉悟,只是一味逃避而已!」
知道内情的人只有友纪,所以大家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反复思量友纪的话。
她说我抛弃了自己的责任。这一点我无话可说。
可是。
「……如果我吃苦事情就能解决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去做的!可是,我根本想不出让她们跟我一起生活,又能得到幸福的方法啊!既然如此,将她们送上通往幸福的道路,不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吗?」
而且一一
「我们又不是这辈子再也无法见面……」
如此说之后,友纪紧紧抿住了唇。
在这瞬间,周围一片静寂。
「……你真的能接受这件事吗?」
就算我不能接受,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有能力让她们幸福,我就不会这样想了吧。
可是,我没有这种力量。
我没有力量守护她们的幸福,也没有器量接纳她们的情感。
「那么,你有用这副鬼样子告诉她们自己的情感吗?」
这种话我根本说不出口。没有对将来的保证,怎么能毫无责任感的说出这种话呢?
就算被友纪责备,即使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我还是感到无比懊悔,所以我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看见我的表情后,友纪用更锐利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足以令人感受到杀意的锐利眼神。
「你真让我失望。不管是分手或是在一起,你都要有坦承面对所有人的觉悟。而且,这世上根本没有标准的正确答案,但你却……」
她的怒火并未平息。
「等你失去重要的牵绊后,再来好好后悔吧!」
友纪发出一点也不像是她,有如刀刃般尖锐、情感表露无遗的刺耳怒吼声。
「等你再次体会当时的失落感后,再来后悔自己的肤浅吧!等你发现一时的别离其实是斩断你们之间的红线、让你们再也不能见面的刀刃后,再来好好后悔吧!」
友纪的声音灼烧着我的心。
「等你再次体会当时的失落感后,再来后悔自己的肤浅吧!」
友纪在说她们消失时的那件事。
「这就是你将要赎一辈子的罪孽!」
除了友纪外,没人知道她们消失后,我变成什么鬼样子。
只有友纪能体会我的心情。
她在说当时的事。
「否定你的时刻来临了,我以前应该说过了吧。」
友纪的木刀抵住我的喉咙。
「我说过——『当你违背誓言的那一刻,我会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