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拼命憋住想要大叫的冲动。
「喔——那你要跟奈比雅一起去罗?」
总算成功装出很平静的样子……凛心想。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凶,但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玲的表情很罕见地看来有些抽搐,这大概也是错觉吧。
「不,没有。我们只是约好要谈拿门票的事而已。」
「那不是刚好吗?你就用那些票跟我一起去。等你收下票之後,我们就直接杀到游乐园去。」
「咦、这个嘛……」
玲似乎真的感到很困扰。
「我打算婉拒那些票。」
「为什么?」
「因为……」
玲迟疑了一秒钟。
「跟小孩子拿那种东西不太好意思吧?」
记得路易斯说过他只有十岁。就像玲所说的,凛也觉得做出这种像是跟小孩子敲竹杠的行为的确不太好。
可是!
玲刚才迟疑了一秒钟这点,让她很在意。那一秒的停顿,让後来的理由听起来像是在辩解一样,玲应该不是在掩饰些什么事情吧?
凛看著玲的双眼说道:
「不要婉拒,你一定要收下!」
玲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干嘛对这件事那么起劲啊?」
此时又一声『噗哧』的声响从莉露姆那里传来。
2
尤尔根是光荣的蔷薇十字团引以为傲的成员。才十几岁,就已经是个精通。卡巴拉术的秀才。自他年幼开始,旁人就说他终有一天会成为荣耀的光球:贝。(译注:Rosenkreuzer以统合古基督教与魔法为目标的团体,是个涵盖卡巴拉、占星术、链金术的神秘学团体。k9bbeah卡巴拉是以犹太敦传统为基础的神秘主义思想,是个仅口传给少数弟子的秘教。生命之树是这个秘敦的宇宙观象徵。由十个光球sephirah以及相互连结十个光球的22条路径所组成。)
而尤尔根对这样的评价也欣然接受,他自认这个评价非常正确,且一直深信不疑。成为团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光球,是他埋藏在心中的愿望,也是再过不久就触手可及的现实目标。
然而,他也听说了,在远离祖国的这个异乡之地,有个比自己更年轻、更有希望的同志。她也被视为一旦光球有了空缺,就会立刻被授与荣誉位置的人。就如同旁人也一直对尤尔根有这般期许一样。
为了能尽早稳固名声,他在自愿承担任务的途中,居然也来到了强敌目前所居住的国家,这真是上天的巧妙安排。
尤尔根此刻就潜伏在角仓府邸的庭院中。他远从苏格兰便一路紧追不舍的少年就逗留在这座宅邸。而监视该少年正是尤尔根被赋予的任务。
前些日子少年和某个家庭有了接触。而负责长期监视那个家庭的,正是被尤尔根视为竞争对手的少女。少女为了交换情报而与尤尔根联系。当两人碰面交谈之後,尤尔根猛然惊觉,眼前这位少女比自己更了解组织的活动内容。对於两人所监视的少年和那个家庭的状况,也比尤尔根深入知悉。这不仅让尤尔根十分错愕,也令他感到焦躁不已。
他被赋予的任务,只是「监视」而已。只消掌握少年的动向,再定期向总部报告即可——本来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自从来到这个国家之後,尤尔根便不断做出超过上级指示的行动。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赢不了少女。为了让自己在光球有空缺时能够顺利递补,他必须随时都能获得比对手更高的评价。
当他从庭院树丛中窥视周围的情况时,有一个人物恰巧从附近经过。
(来了!)
那不是他负责监视的少年,而是住在此地的一名年轻女子。她并非宅邸的佣人,而是在房屋主人手下做事的部下。是个会让人联想到某个夜晚花蝴蝶的女子,跟严肃的宅邸或宅邸主人简直毫不搭轧。这栋宅邸散发著一股会将她这类型的女人率先排除的气氛。这里对她而言,应该足个感觉很不舒服的地方才对。不过即使如此,她依然没有让自己融入周遭的环境,不放弃强调自己的「女性特质」。这—定是因为她没有其他吸引人之处,尤尔根心里这么认为著。
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只能靠卖弄性感维生的白痴女人。他有自信对付这种没用的女人。只要先假装受引诱而接近她,再见机行事将其扑倒,故意犯下暴行让她害怕,结束之後再假意温柔地咲她、向她道歉。这便是尤尔根平常惯用的手法。
尤尔根故意摇晃树丛,沙沙的响声传到女子的耳里,她停下了脚步。
「是什么人躲在那里?」
尤尔根在内心窃笑,不过表面仍装出一脸老实样,然後走出树丛,站在女子的面前。
「哎呀,是个外国人呢。你会说日语吗?」
女子以英语重复问了相同的话。
「啊、没关系,我听得懂日语。」
女人的用字遣词虽然十分客气,但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完全相反。她以高傲的态度对待他。为了配合她,尤尔根决定假扮懦弱的男子。
「你是那位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