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像到这种程度?我奸想如此大喊。我体验到了自己的缺点被扩大摆在面前的感觉。如果她是男生我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你是笨蛋吗?」
我下意识站了起来。我伸手指向门,将心里的愤怒加诸在语气之中用力说道:
「给我出去,不准再找我说话。」
「……啊。」
无论是什么时候,话语都无法完全传达内心的想法。
自己心中的路,绝对不会通到对方的心里。即使是相互理解的两人也是如此。没办法像是寄送图片那样。
然而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愤怒分毫不差地传送过去了。同时我也感到一种刀刃深深埋在肉里的不悦感。
良子将视线落在脚尖,轻声说著「换句话说……」之后,就转过身去小跑步离开教室了。随即我全身失去力气,整个人垮在椅子上。
「为、为什么?怎么了?」
坐在斜前方的子鸠同学,以讶异的表情转过头来。
问我为什么?我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同一天的午休时间,我从学校餐厅回来之后,发现抽屉放著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这种隐密性是女生特有的作风,适当撕下笔记本的一角随意写成的这张便条纸,我马上就知道是大岛写的。
『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刚才奋战的光牙同学做为表扬!马上以滑鼠点选老地方吧!趁别人还没发现之前快冲啊!』
她在调侃我。然而我非得去确认不可。
老地方……指的是那个阶梯转角处。那里目前放著某种东西。大概是与当年往事相关的,某种致命的东西。
我马上前往那个地方。三步并成两步冲上阶梯。转角处什么都没有。我继续往上爬到通往顶楼的小空间,发现那里放著一个之前没有的大纸袋。
我战战兢兢看向袋内。
「……!」
里头放著比我所预料还要过分许多的东西。
要把我推落深渊非常简单。不需要准备猫的尸体或是一大群昆虫。
只要寄几封简讯给朋友,问出嘲笑佐藤一郎的时候绝对要提到的必要道具所在处就行了。
当年我总是把这个东西藏在校内。在毕业之前不知何时失踪的这个东西,肯定被怀抱著恶意的某人回收保存了。在毕业之后的那段假期之中,曾经有人要把我找出去。虽然当时我无视於这个通知,不过要是我前去参加的话,肯定会实施盛大的毕业恶整典礼吧。
非得要处理掉才行。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之前。不能拿进教室,因为我不认为大岛会袖手旁观。如今只能就这么溜出学校了。必须拿回家里砍碎烧掉才行。
我把纸袋背在肩膀上,必须在老师没发现的时候逃离学校。
结果……逃离成功了。
我特地先去回收鞋子,然后再从男生厕所逃狱。这样在穿越校区的时候比较不会被发现。那天晚上的入侵经验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了。再来只要注意别被临检就行。
在我牵著脚踏车准备离开校舍的时候,我偶然间看见了那个东西。
「那、那是什么……!」
应该禁止出入的楼顶,矗立著一个无比惊人的东西。
「圭曰桌……吗?」
是以学生用的书桌组合起来,像是巨大众合物的物体。
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充满活力地动来动去。那件蓝色长袍我绝对不会看错。
楼顶。神殿。建筑。我在上午听过奸几个令我在意的关键字。
良子打从一开始就想要利用楼顶。
任何人应该都没有察觉。包括学生与老师。只有我一个人凑巧发现了这一幕。
有种不好的预感。原因应该在於我丢下良子不管吧。
我应该要察觉的。
那个家伙的偏执倾向。只要开关一打开,她就可以在自己的世界不断沉溺下去。她是一个想沉溺多深就能够沉溺多深的人,而且采取的行动非常缜密周详。
试著回想看看吧。我第一次在月光下看见那套衣服的时候,当时是怎么想的?
原本已经再也不想和妄想打交道的我,当时是怎么想的?
神殿。将异世界与现实世界连结起来的东西。良子从内心取出的,最大的异世界。
我非去不可。绝对不能坐视不管。非得要亲眼见证才行。
我任凭脚踏车倒在地上,并且回到校舍。
这个事件,肯定马上就要结束了。
唯有纸袋我必须先塞进厕所的清洁用品室。这是被诅咒的道具。
只是短时间的话,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在我朝顶楼前进的途中,必须穿越并排著一年级数室的走廊。目前有许多学生来到了走廊。连老师都站在走廊上,呆呆眺望著通往四楼的阶梯。
「喂、一年级的,给我进教室!」
其他老师这么喊著。几乎没有人听他的话。
随著我逐渐接近阶梯,骚动的气氛就更为增加。我来到A班了。通往楼顶的阶梯被教师封锁,禁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