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不记得有忘在家里。」
变化二。
这阵子的体育课一直都是篮球课。
并不是比赛的形式,而是在球场各自进行基础练习。有一次上课时,忽然有球扔到我的背上。刚开始我以为是巧合,然而光是这堂课就发生了三次。没人道歉,甚至是谁扔过来的都不知道。不过球扔过来的方向,总是会有高桥、山本、川合、小林、齐藤等人之中的某些人。
变化三。
即使我再怎么拒绝,每周都有一天必须接受上街的拷问。在这天,心情变得忧郁的我还是换好鞋子在外面等,然而平常总是率先冲出来的良子,只有这天瞪著鞋箱一直没有出来。
「喂快点把事情办完吧。」
我回到鞋箱那里一看,良子用来角色扮演的鞋子不见了。我低下头确认她的脚,她依然穿著室内鞋。
「鞋子怎么了?」
「不明。」
「今天上学的时候,你有把鞋子穿过来吧?」
「有穿来。」
良子也被赋予了在学校要穿室内鞋的义务。
「……这该不会是被偷了吧?」
「虽然无法断言,但认定遭到窃取是妥善的推测。」
「应该说,这如假包换是被偷了吧?」
连续出现三种小变化,使得我可以确定了。
原本我就有隐约感觉到,不过既然已经做得这么露骨,就代表对方似乎不想隐瞒了。
良子动也不动。
「……不用太介意。你并没有被孤立,没事的。」
没错,如今我们是班上最大团体的头目搭档。姑且是。
良子只把头转了过来。
「为了能够单独进行任务,搜寻者接受过特殊的训练与调整。」
「我知道的。不过不用逞强没关系的。」
「逞强……意指在高压环境进行的行动,即使在这种状况……」
「知道了知道了。」我举起双手制止她。
「听奸了,我就教你吧。以后鞋子要带进来,带到教室。圣於上课要用的东西,最好的方法是全部放在社团的柜子里,等到下课时间再去拿下一堂课要用的东西,不过你没有加入社团。要不要加入学生会?里头的御宅族还挺多的,他们会理解你的处境喔?不可能的……你应该会落选……不对,庶务人员不需要经过选举就可以加入……但还是不行……面试就会被刷下来了。」
扯良子后腿的总是良子自己。这就是目前的构图。
「唔嗯……」
「一郎,不成问题。」
她不改往常的态度如此说著。然而只有这一次令我感到不太自然。
即使是良子,肯定也将真正的内心藏在心中的最底层。
「总之,如果真的感到困扰就找我商量吧。」我马上觉得这样太过亲切而补充说道:
「总比压力不断累积引起致命的麻烦来得好。」
「…………」
「怎、怎么了?」
「事不宜迟,有件事情想要商量。」
「啊啊、原来有啊。说吧。」
「搜寻者需要咒术的触媒。希望一郎可以提供。」
「怎么了,在这种时候也要表达你的设定?如果你想这么做,我倒是无所谓啦。」
虽然觉得扫兴,不过即使是这种家伙,看她的鞋子被藏起来也挺可怜的。如果现在有什么只有我做得到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忙的。
「所以,需要什么样的东西?」
「下半身的体毛。」
「我会努力用暴力以外的方法宰掉你喔。」
我出生至今第一次将杀意说出口。
「刚才的杀人预告,已经由全权拥有者录音成为物证了。」
她将徽章当成家徽一样伸到我面前。
「那只是个玩具吧!哪有什么录音功能!」
『我会努力用暴力以外的方法宰掉你喔、宰掉你喔、宰掉你喔(回音)
「喂,你还真会模仿声音啊!」
这个家伙有很高的犯罪天分。
:这是自古以来兼具历史与传统的触媒。」
「我讨厌这种没品的黄腔!」
「……知道了,触媒就改天再拿吧。」
「你一辈子都拿不到的。」
被女生开黄腔,总觉得有种败北的感觉。
「所以说真的,你要怎么做?去附近帮你买双鞋吗?只要去百圆商店,应该买得到三百圆左右的鞋子……」
「没必要。」
良子将室内鞋扔进鞋箱之后,就这么只穿著像是造型奇特的丝袜(几乎是赤脚)想要走出去。
「别这样。我看到会心酸的。如果以你的方式来说,考量到会对目击者产生的心理影响,穿鞋是不可或缺的行为。」
「看来一郎开始掌握对事物的思考方式了。身为<中央集积机关>所属的活动体,差不多可以承认一郎拥有褐带资格了。」
「原来是段位制度吗?这种设定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