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暂的宁静对峙。两人的模样有著黑泽导演的电影「椿十三郎」最后一幕拔刀场景的紧张感。终於良子将脸凑到便当盒前面,直接以嘴巴抢走一个小小的汉堡排。良子连咬都不咬就吞了下去。
「……好吃吗?」
「搜寻者在生体升级的过程中除去了无须存在的味觉,所以无法感觉其中的美味成分。」
「这个设定是现在编出来的吧?要是你继续这么做的话,我想你的设定绝对会出现破绽的。」
好的奸的,无视是吧。
「收了别人的好东西,那个果冻你要不要送一包当谢礼?」
「会陷入能量不足的状态。」
「那我拿一层便当给你吃,这样就能抵消了吧?」
反正我也吃不了三层,所以我把其中一层送给良子了。不愧是基於过度保护心态制作的便当,光是一层要填满一个女生的肚子就绰绰有余。
「…………」
良子随手把一包果冻扔向子鸠同学。真是瞧不起人的态度。
「喂!为什么你老是这种态度啦!」
「没关系没关系,佐藤同学,不要紧的。谢谢你,佐藤同学,我就收下啰?」
「虽然一直觉得很惊人,不过佐藤同学真是个惊人的女生呢。」
「抱歉……」
负责感到丢脸的工作总是落在我的头上。
「佐藤同学就像是佐藤同学的妈妈一样耶。」
我之前也曾经想过类似的事情。我目前的笑容肯定在抽搐。
「不过都是叫佐藤同学会搞混,我可以叫你良子同学吗?」
「可以。」我帮她许可了。
毕竟良子对於我之外的人几乎都是无视。
「既然这样,乾脆佐藤同学也把名字告诉我们吧?」
「啊、好主意!」
「咦?要知道我毫无价值的名字?」
「并、并不会毫无价值啦……不然小哥这种绰号就像是秀场演员一样。不能讲吗?」
「不,没关系的。我叫做一郎。」
「喔、一郎选手啊年薪百亿,耶」
「哈哈哈……明明只是沙子(垃圾)却跟国民英雄同名,感觉挺内疚的。」
「没、没那回事啦……总之就叫你一郎同学啰!」「那我也是。」
这种充满希望和乐融融的日常对话是怎么回事?光是有两名正常人在场,世界就变得这么不一样吗?而且子鸠同学居然亲口说出我的名字,我脸上的笑意快要藏不住啰。
「……色魔。」织田小声吐出了诅咒。
「喂,我听见啰,织田。」
「啊、不过佐藤同学介意的话就算啰?」
「不会介意的。完全不会。能够这样真是太美妙了。」
「原来很美妙啊。」伊藤轻声笑了。
「佐藤同学在国中时代有什么绰号吗?」
良子当然不会开口,所以由我这个代理人来回答。
「像是「喂」或「嗨三这种感叹词就行了吧?」
「等等,这样不行吧?」伊藤颤抖著肩膀笑著。
「哼。一郎的绰号,用色狼就够了。」
「织田,和我打一场吧。我要求决战。」
就像是没在听我们的对话,良子一个人像是很不满地吃著豪华便当。而且是笨拙使用著筷子。
在这之后,子鸠同学与伊藤变得经常和我们一起吃午饭。
我们化为小团体了。
即使山本复学也没有改变,贵族阶级成为了四巨头体制。高桥与大岛之间的隔阂有种比以前还高的感觉,然而这个时候的我丝毫不以为意。
安定会使人类失去危机意识。并且遭受报应。
异常的变化是从小地方开始的。无论何时总是如此。
像是每周会以健康与预防重大疾病作为专题报导的某个节目,也会把「由於疏忽了身体发出的小小讯号,米谷先生的悲剧开始了。」这样的说法当成制式句型反覆提及。
早知道应该要仔细观察班上状况才对,然而战士们的奇特行径造成的代价肯定会落在我的身上,我每天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时间。
所以,我太晚察觉了。
变化一。
发生了一来到学校就放进抽屉的东西下落不明的现象。
「良子,课本借我看。」
每次都要等她回应的话会很麻烦,所以我说完就把她的桌子拉过来。
把书背对齐桌子的界线,打开课本放好。
「遗失装备就失去身为战士的资格了。」
「课本不是装备,我也不是战士。」
良子的课本上有预习的痕迹。以贴纸做记号,以萤光笔画重点,在空白处写笔记……如果只以课本来判断,似乎会产生她是好学生的错觉。
「你有在念书嘛……」
「因为熟悉这个世界有益於任务执行。」
「啊、这样啊。」总觉得有点受到打击。
「是放在自家忘记带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