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织田的勇者,那就是——良子。
即使拐杖已经折断,因为前端是由金属打造,所以变成了强大的凶器。刚才就是这玩意击坠了山本的手。良子以一如往常的语气这么说道:
「……重新启动成功。」
或许因为我还是个孩子吧,内心偶尔会涌出某种陌生的情绪。比方说目前全身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这是基於一如往常的生理厌恶感所带来的恶寒……还是其他的因素?
「你这家伙……别闹啰?我真的会宰了你喔?」
山本发飙了。他应该会对良子动粗吧。那么娇小的身体有办法承受男性的暴力吗?事情应该不会平安收场吧。
子鸠同学回到我附近之后,我试著问她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其实可以不用问的问题。
「刚开始良子是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原本要脱掉衣服,也就是她的那件长袍……她拼命挣扎……山本同学就生气地抓她头发,把她的拐杖折断……」
啊啊,辩护的理由成立了。笨蛋山本,你这样根本就百口莫辩吧?
「其实我并不喜欢当个傲娇角色就是了。」
「咦?」
我拨开人群介入山本与良子的争执。我以类似擒抱的力道撞上去,使得山本感到不悦。大概是不习惯自己遭受攻击吧,山本露出讶异的表情看著我。
「……混帐,佐藤!怎么样?啊啊?要打吗?要两个打一个吗,啊啊?」
山本马上揪起我的衣领。在这么近的距离感受他的魄力,就可以清楚了解他欺负别人的能力有多少。山本的体格瘦得出乎意料,似乎也没什么力气。在我的排行榜里头顶多算是历年来的第十名左右吧。我在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不过只限於很耐打而已,真是难为情。
我以冷漠的语气,朝著山本气得发红的脸说道:
「喽啰是你吧?也不想想自己才多少斤两。」
「…………?」
山本的脑中产生了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呢?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扭曲。这是不知道在笑还是在生气,人类失去控制时的表情。
我则是感到无比痛快。我说出国中时代说不出口的话了。好想多说几句。
「你,刚才……」
我朝著接近过来的这张脸补上一句。
「山本,你的呼吸很臭喔。」
就这样,我很荣幸被山本殴打了腹部。由於他打的位置不是要害,加上我已经绷紧身体作好准备,所以我可以忍下这股痛楚。虽然呼吸暂时停止,不过只要做好觉悟,受到的痛苦就不会超过想像的范围。只是因为我没办法开口说话,所以就朝著山本露出今年最灿烂的笑容(不过是失笑)
「你、喔——!」
他放声大吼到听不懂在说什么的程度,并且挥拳朝我的脸打过来。久违的感觉使得脸颊发热发麻。其实在被打的时候,最可怕的是即将被打之前的动作。在遭受殴打的时候,由於痛觉会使得内心麻痹,所以大致上会轻松许多。
山本一鼓作气,持续以动作最大的拳头挥向我。虽然挨了好几拳,但是不久之后就习惯了,而且变得可以闪开或挡住他的攻击。山本发出咿噫咿噫的声音殴打,我则是平淡地遭受殴打。什么嘛,这个家伙根本就不会打人嘛。打在我脸上的拳头并没有打断我的牙齿,以这种程度来说要排进前十名都很难的。
奸啦,现在该怎么做?依照铁则应该是就这样等老师过来,不过还他一拳也挺有趣的,然而要是落得两败俱伤就麻烦了。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够顺利,总之我决定抓准时机攻击山本一次。我假装快要倒下并且朝膝盖使力,往地面用力一蹬向前冲刺。换句话说就是冲撞攻击。
结果这一记头鎚,以我所预料还要低的轨道撞进山本的腹部。虽然脖子受到相当的冲击,不过传来了正中躯干的感觉。我的耳际响起「嗝咻」这种来自肺腑的惨叫声。山本的身体猛然向后倒下,撞上黑板下方的墙壁。由於刚好抓准他向前冲的时机,因此成为了一次挺漂亮的击倒。我就这么假装奄奄一息跪伏在地上。
山本骑在我的身上,开始朝我的背饱以老拳。然而力道完全没有打进来,只是软啪啪的拳头。跪伏在地上的我在内心窃笑。
再来即使是任凭被打也无妨。老师差不多也要来了。
「你在做什么!快点住手!」
好的,老师登场。辛苦了,劳烦您了。
「阿山住手啊,笨蛋!」高桥从山本后方架住他。
「这可真惨…「高学,你还清醒吗?喂,叫保健老师过来,那边的你跟我去指导室。派个人去把天公找来!」
真是美妙的进展,感觉把至今不幸的份都回收了。
「这是……什么状况……」
大岛弓菜沙哑的声音,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宛如悦耳的音乐。
山本当天就遭到停学处分,我则是先到保健室再被送进医院。虽然有多处瘀伤,不过并没有任何严重的伤势。只是前来接我的双亲说著「你明明已经没有罪过了」并擅自炒热气氛哭了出来,总之场面实在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