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这样看不到吧?」
「……这是……封印……」
「啊啊?什么?因为你很蠢才会讲出这种蠢话吗?还是你把我们当成蠢蛋?」
织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头不语。
「喂,织田,给我看过来。你为什么在看地上?不是命令你拿掉眼罩了吗?」
山本展开追击。这种压力对女生来说很难受吧。低著头的织田眼角无声无息落下了水滴。眼罩底下当然也一样。
「把我们当空气吗,喂!」
「…………」
「叫你拿掉!」
「…………」
「……拿掉。」
山本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冷漠。要是拳头举得太高,就非得要用力挥下去不可。心情上的拳头也是如此。山本应该连女人都敢打吧。不过就算敢打又怎么样?
我目前受命成为妄想战士团的团长。这是被天公陷害我之后所任命的职位,并非出自於我的本意。这是比学级委员还要累人的工作。我还得应付不算是朋友的良子,也为此奉献了非常多的私人时间。
所以我完全没有理由出面帮忙,要我冲到愤怒的山本面前更是免谈。这是即使我完全旁观也可以被允许的局面。因为我原本就讨厌他们这一类的家伙。
「你们两位,不要真的生气啦。」
子鸠同学离开我的身边,发出有些哽咽的声音。
「这和子鸠无关,你不要插手。我还没办法接受。」
「可是……」
「子鸠,你不站在我们这边啊?你看亚纪不是已经不插手了吗?其他对我们没意见的人,不是也已经不插手了吗?你看不出来吗?」
「我没插手了」忌野亚纪悠闲举起手来。而且她已经一个人回到位子上坐了。
子鸠同学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岛恢复为原本温柔的语气。
「我们并不是在欺负她吧?只是告诫她必须穿制服而已。然后,就只是这些家伙不肯反省而已。子鸠你没必要这么慌张。你去亚纪那边吧,先坐我的位子没关系。」
子鸠同学似乎相当受到大岛的宠爱。听到这番善意的嘱咐之后,她无法反驳只能垂头丧气。大岛朝著对面喊话了。
「总之啊你们这些人啊包括违反校规的服装,还有带在身上的怪东西,全部给我拿掉。只有你们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这样不公平吧?」
战士们沉默不语。快点战斗啦。
「首先织田,从你开始。拿掉眼罩吧。」
织田就这么僵著不动。织田流第六天魔剑怎么了?
「……织田同学,我也觉得拿掉比较好。」
高桥也判断自己没办法八面玲珑,开始站在山本这边了。
「我来帮你拿去丢吧上山本抓著织田的马尾,强迫她抬起头来。看到她哭泣脸蛋的山本笑了。「你在哭什么?有够蠢的。」
山本的手伸向眼罩。织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住手吧,山本同学!」终於有一名妄想战士站起来了。是白学服的木下。「对妇女施加暴行并非男子汉的行径!依照吾辈的预言,这场纷争的原因在於超越次元的——」
大概讲到「超越次元」的时候,我的背脊就冻结了。所以说吧。所以没办法同情他们。虽然我讨厌大岛,但她的主张很实在。不对的是进行角色扮演的那些人。我并不是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干练律师,反倒是站在相反的立场。我可是妄想战士的……敌人耶?
这不是傲娇角色的逞强发言。我是说真的。
我感到憎恨。对於他们幼稚笨拙的自我表达欲望,对於他们不成熟的内心,对於他们不经心的发言,对於他们毫无防备到愚蠢程度的行径感到憎恨。
大家都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凡」了。放弃努力的人,以及沉溺於这种廉价英雄主义的人,并不会得到任何救赎。这些人直接驱逐算了。
所以即使在山本的拳头陷入木下腹部的时候,我也丝毫没有感到同情。总有一天将会掌管世界议会的人,发出丢脸的呻吟声跪伏在地上。战士在暴力面前也是平等的,这个事实甚至令我有种快感。山本以足球社的脚力朝著木下的侧腹一踢,木下就像是乌龟一样往旁边翻了过去。
尾崎同学轻声说著「上吧」帮忙助阵,然而听在我耳中却异常响亮。
「好,解决一个喽啰了。」
他再度朝著织田伸出手。山本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是会动粗的类型。织田害怕得缩起身体。这样就行了。我内心的某个角落松了口气。停止无谓的抵抗,不要刺激山本,赶快让事情结束就行了。依照经验法则,无论是多么过分的恶整,只要毫不抵抗的话,就会在被脱成精光的时候结束。想化身成为战士的话,窝在家里自己演就可以了。何况现在还可以传简讯交流了。
山本的手伸向无力的织田。看到木下两招就被击倒,妄想战士已经没有人敢挺身而出了。没有人要出面搭救。我也不想出面搭救。
「好痛!」
惨叫声来自山本。他抓著被殴打的手退后奸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