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灾难片角色的心情推开安藤。
描写主角越过怪胎山谷平安生还的过程,在坎城影展获得最佳影片奖的灾难片。
「喂,无礼者,给我站住。」
清澈响亮的声音。我终究是停下了脚步。不过我应该要无视才对。一般人并不会使用无礼者这三个字。
「咦?」
「记得,你叫做佐藤是吧?」
「……是谁?」
那个家伙(刻意)以窗帘裹住身体隐藏身分,听到我的询问就啪啪两声扯下窗帘现身。真是花俏的登场方式。如果这个场面是自然形成的就会很帅气,不过因为是事先安排的所以令人心痛。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心痛感觉的人,我觉得就只有妄想战士以及欧巴桑吧。
这个我从来没有交谈过的女学生,记得叫做织田。
织田的造型可以用一句话来说明。
眼罩剑士。
她戴著像是海盗一样的眼罩,并且拿著一把日本刀……这实在办不到,所以她手上是一把挂著很多吊饰的辣妹风格木刀。无法理解。她的发型是绑高的长马尾,身上偶尔会披著一条信长披风(这是我自己命名的)。
我认为在女生的妄想战士之中,要是不包括良子,她在搞怪排行榜可以进入前三名。
织田对我投以凶狠的目光。
「居然对痛苦挣扎的年轻妇女见死不救,看来你是个令人无言以对的好吃懒作之徒。对吧?」
「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我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正逐渐变成机械音。
「没看到樋野正在求助吗?你这是男子汉应该采取的态度吗?」
「那你去帮她啊?」无法忍受的我终於开口还击了。
织田皱起眉头。我肯定说到了她的痛处。
「……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没有男子气概,没有一名武士应该拥有的气概。」
「这种东西谁都不会有吧!」
「在下就有。」她举起木刀。「这把<小乌丸>也有。」
掠过喉头的惨叫声差点就满溢而出。再怎么样,用「在下」自称也太扯了吧?
(图073)
连把自己设定成流浪吸血鬼(应该是这样)的樋野,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她装模作样说著「吸血的本能……」并发出呻吟。
铃木、木下、安藤、织田、樋野。在恶梦五连星的包围之下,我宛如风中残烛。
「你们是怎么回事……接二连三……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至今都很安分,为什么只盯上我一个人?
我回想起天公说过的那些话。
「佐藤是个出色的人才」「佐藤拥有不错的气氛」「佐藤这个男生的屁股真不错」
慢著慢著慢著慢著这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我跌落谷底?因为我做错选择?是因为这样吗?」
「宙斯海姆」「虚空断章」「烈震之底」「小乌丸」「反十字」
「哇啊!」
我大喊一声之后逃走了。好恶好恶好恶。
我不顾一切冲到走廊,朝著玄关狂奔。
蓝色魔女埋伏在玄关。
「探索。」
「咿!」
这次逃不掉了。我跌倒在地,同时放松了力量。
命运的恶作剧,应该说是命运的恶整,今天也是处於极佳状态。
「教师的监视很严密,结论是在校内进行采索相当困难。」
「什么?你终於肯理解这一点了吗?」
燃起了小小的希望之火。
「因此,今天决定在街上进行探索。」
更加残酷的地狱袭击而来。
良子对於失笑声与轻蔑的眼神视若无睹,大步走在车站前面的热闹街道。路人目光刺痛我的程度已经难以用笔墨来形容,和她同行的我也受到波及成为被质疑的对象。
在良子来到学校的时候,我有种万事休矣的感觉。
今天在学校餐厅,这种感觉增加到好几倍的规模。
而如今,舞台更加扩大,观众一口气膨胀到奸几百倍。
羞耻这个词并不够用。屈辱这个词无法完全形容。耻辱、侮辱、欺辱、羞辱、凌辱、拷问、蔑视,这些词全部加起来形成的某种东西正折磨著我。
「快点!快、快到不显眼的地方!死巷、去死巷吧!」
「首先从车站或百货公司开始调查。」
这些都是行人多到有剩的地方。
我试著聆听街上的声音。
「噗、那是什么?」「拍电影?」「不是角色扮演吗?」「不会吧。」「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超好笑的。」「说到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天啊,好夸张的模样!」「喂,你们来看看吧,车站前面有奸玩的东西喔!」「有够宅的。」「不是电视节目?」「呕,奸恶。」「高中生吗?」「谁去找他们讲讲话吧!然后去嘲笑他们吧!」
世间众人严厉的意见集中了过来。我奸想拔腿逃走。
良子即使有人在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