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良子被带到学生指导室了,您有听说吗?」
「喔喔佐藤,关於这件事,那孩子居然被猪俣老师这个大麻烦逮到了呢。」
他真的笑得很开心。看来似乎没问题了。
「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我也有出面把事情说明过啰。所以我想她很快就会被释放吧。」
「这样啊。—不过要是她没有穿制服,这种事情就会重演吧?」
「唔嗯,说得也是。可是她本人没有穿制服的意愿,不然就由佐藤去说服她吧?」
「关於服装这方面,连我也拿她没辄的。」
「那种打扮实在不太妙呢……」
「一般来说,那样会被停学吧?」
「你认为停学能让她悔改吗?」
……哎,也是。
所谓的处分,原本应该是用来促使学生反省使其改善的制度。没有效果的处分就只会成为表面上的罚则。良子肯定不会因为这种处分而更改想法。
「进行心理辅导怎么样?」
「之前也有让她接受过一次……不过行不通喔哈哈哈。所谓的辅导,要是学生无心主动开口就没有著力点了。」
你还真开心啊,喂。
「站在天公的立场,其实佐藤拥有的突破力让我很期待就是了。」
「我拥有什么样的突破力啊?」
「依我的直觉,佐藤拥有不错的气氛喔。可以说是有一种与普通人稍微不同的深度……我体内那个光源氏时代的感应器已经生銹了,所以没办法形容得很清楚就是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换句话说,我被看上了是吧?」
「她肯主动接触的佐藤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天公拥有权力,而且擅长随机应变。然而对於良子这种类型的人,我感觉似乎不应该过於直接依赖他。成年人意外地不肯努力,这令我感到困惑。
「总之佐藤就去接她吧。还有,明天之后也继续照顾她吧。」
「课本的话我可以和她一起看……不过更进一步的要求就……」
「唔嗯,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出色的人才耶……」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照顾怪胎这样的才能,我很乐意双手奉送给别人。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遭受班上同学排挤的现在,就只能在妄想战士集团里头寻找活路了。这就是目前宛如诅咒一样缠在意识上的想法。
已经不只是下放边疆的程度,我的人生几乎已经潦倒至极了吧?
佐藤良子对我而言,就是害我如此潦倒的化身。
我有道理亲自去迎接害我潦倒的元凶吗?不用说,当然没有。
我把课本收进书包,准备要回家的时候,一个人影挡住我前进的方向。
「唔唔!」
这个家伙忽然按住喉咙,表现出痛苦的模样。她口中发出「啊啊啊啊」这种像是野兽的声音,双脚跪地之后整个倒卧在地上。即使制服会被弄脏,也毫不在意扭动身体用力挣扎。这种难受的样子似乎非比寻常。她的动作激烈到白皙的双腿从裙底露出,甚至连内裤都走光了。
『还奸吗!振作一点!我现在就带你去保健室!你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同班同学,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要是在这时候主动搭话,就会中了请君入瓮的陷阱。
她以蟑螂被杀虫剂喷中之后燃烧最后一丝生命的动作,喊出「叽嘻」或是「叽呀」这种声音。她要是乖乖坐著就是一位教养很好的大小姐,不过这种怪声音颠覆了所有的良好印象。
「……<信仰者>……又在焚烧我了……<逆十字>……要是有那个的话……」
这个樋野,就是曾经被天公带到保健室的女生?
至今班上有好几个人曾经被她这样的行为缠住。然而所有人都以无视的方式带过。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樋野并不会对妄想战士这么做。她的目标只有普通人。
我终於也体验到这个实行过好几次的仪式了。
「<黑暗圣遗物>……!」
我从她的身上跨过。这是最佳判断,绝对不可以和她打交道。
接下来铃木治站在我的面前。
「宙斯海姆有连络了。看来似乎演变成麻烦的状况了。」
我推开钤木。
「麻烦让路吧。我要回家。我没有朋友所以要自己回家。」
「呼哈哈哈!表面是盟友实际是朋友。佐藤,你并不是孤单一人喔。同样担忧著世界未来的我们,应该要携手千涉世界的选择……」
我推开木下。
「你们不太上道耶。抱歉,我要回家。」
「佐藤,其实我希望你听我说一件事。你知道<盖佐尼克帝国>的<死亡时空>吗?在那个空间里,<空间人>可以把力量发挥到极限……」
「回家,我要回家。我现在要回家。我要回到怀念又温暖的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