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到这里了,现在还问这种事情或许很奇怪……不过你打算怎么做?想去见自己真正的家人吗?』
『…………』
绘理子默不作声,看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
伴随着这阵吠叫,直树感觉自己的裤管被拉扯着。低头一看,原来是有一只狗正在他的脚边玩耍。
那是一只可以说丑也可以说可爱的巴哥犬。眼睛上方的黑毛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旅馆餐点中附的海苔一样。
『喔,怎么啦?』
直树本来就喜欢狗,只见他不假思索地蹲下,摸着巴哥犬,开始想着自己家的麻吕。
(虽然有写在广告传单的背面,但老爸不知道有没有喂麻吕喝牛奶?要是忘记了,还真担心他会不会被麻吕吸血。)
『小海苔!不可以这样!』
一名身材矮小的欧巴桑跑上前来,用力拉着手中的牵绳。
『抱歉了,小帅哥,有没有弄脏你的裤子?』
从服装上来看,对方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贵妇,但态度却颇为和蔼。
『啊,没关系,反正我的裤子本来就很脏,因为我家的狗也很爱咬。』
『哎呀,小帅哥你家里也养狗呀?』
『只是一只杂种狗而已。因为眼睛上方有块圆圆的、很像眉毛的棕毛,所以帮它取名叫麻吕。』
『我们家的狗也是这副模样,所以才叫做海苔。』
直树与那名欧巴桑都养着眉毛颇具特色的狗,两人之间似乎因此而产生了微妙的友情。
欧巴桑看了那栋房子一眼。
『你们来找星野先生呀?』
『差、差不多啦。』
直树暧昧地点点头。
『他们家真是可怜啊,碰到那种事情。』
『你说的事情,是指那件绑票案吗?』
『瞧你年纪轻轻的,居然也知道啊?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欧巴桑露出惊讶的表情。
『请、请问,爸爸妈妈……不对,我是说那位被绑票的女孩子,她的父母亲现在还好吧?』
绘理子在一旁插嘴询问,欧巴桑听到后摇了摇头。
『什么!?』
绘理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那个,可以请你告诉我们详细情形吗?』
除了同样养着怪狗的认同感之外,或许是原本就喜欢与人抬杠吧,只见欧巴桑压低了音量,开始向两人说明:
『这里原本住着一对夫妇,就在他们的女儿就读国中的时候,夫妻俩因为一场意外而身亡。后来父亲的弟弟成为女儿的监护人,搬到这栋房子来和她一起住。谁知道才不到一年就发生了那件绑票案呢。』
欧巴桑皱着一张脸。
『她的叔叔虽然听从犯人的要求准备了赎金,但被绑架的女孩最后还是没有回家。结果她的叔叔因为心病而日渐消瘦,长久以来一直都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门。我想应该是还没有走出伤痛吧。』
『这么说来,现在住在这里的人是……?』
『就只有她叔叔而已。他应该已经年过五十了,却还是单身。哎呀?糟糕,我该回去准备晚饭了。』
欧巴桑说完之后,就带着那只粗眉狗走掉了。
『原来这里只剩下绘理的叔叔一个人住。而且叔叔因为绘理被绑架而失踪的关系,一直无法走出伤痛。』
绘理子显得非常难过。
『那不是绘理子的错。毕竟你当时丧失了记忆,根本就没办法回家。总之,一切都是绑匪的错。』
『绘理明白。可是……』
绘理子轻轻闭上眼睛。在稍作思考后,一脸坚定地点头说道:
『绘理决定要去见叔叔。我要让他看看绘理,然后告诉他「妈妈现在过得很好」。如此一来叔叔应该就能恢复了吧。』
以村子的规定来说,这样的行动绝对不会被允许。但是,就算责任不在自己身上,一旦得知有人因为自己而深陷在痛苦当中,依旧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属。
了解绘理子心情的直树,也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他便伸手按下了门铃。
不知道按了几次之后,对讲机里才传来一名男子疲惫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直树咽下一口口水后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有关于是野明小姐的事情。』
男子大吃一惊,就算是隔着对讲机,都能听到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明……你是说我的侄女!?她已经失踪二十年了啊!?」
对方的语气变得很激动。
『请冷静一点。明小姐目前过得很好。我现在……』
直树看了绘理子一眼。
『是和明小姐的女儿一起来的。』
10
两人被安排到一间访客室,里头堆满了纸箱不说,就连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