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生母亲都这样说桂马。
艾鲁西一脸伤脑筋,偷偷回头看了过去。桂马戴着遮阳帽在打电动,姿势就和在学校时一样,甚直连稍稍噘嘴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话说回来,好歹他在吃饭时间会乖乖坐在餐桌前,应该算是改善了一点吧。」
「……」
艾鲁西不晓得该怎么回答,稍微左右转了转眼珠。
「说到这个。」
麻里的表情稍稍认真了点。
「最近怪怪的不是我儿子,应该是这屋子吧。」
麻里放下调理筷,一面用围裙擦手,一面看着艾鲁西。
「你不觉得有风从什么缝隙吹进来吗?」
「……」
「真奇怪,我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洞啊。」
「……」
「家里好像特别冷耶,不晓得是什么原因?」
「对啊,现在明明是夏天。」
「是啊。真的很怪耶,我们平常也不太开冷气啊。」
「……」
艾鲁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麻里继续道:
「家里看起来也暗暗的,是不是灯泡快坏了?」
一面抬头望着天花板。
「……」
艾鲁西忽然好奇地回头望去,这时桂马正好摘下遮阳帽站了起来。大概是要去厕所吧,他缓缓移动脚步,正准备离开客厅。
「浴室的湿气重到都发霉了,前阵子家里半夜还一直振动,好像有人在走动一样。要不要去找专门处理这些的师傅来看看啊?」
就在麻里用手指抵着下巴,如此喃喃说着的时候。
「!」
艾鲁西打了个冷颤。
因为在打开门、正要离开客厅的桂马嘴边……
「咿!」
她不由得叫了出来。
因为桂马嘴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艾鲁西心头的不安愈来愈甚。
这天,艾鲁西很晚才去洗澡。
她帮忙打理家务,等到麻里和桂马依序洗完后才去洗。这是因为艾鲁西考虑到自己只是借住在这里,同时也算是她的贴心之处。
虽然艾鲁西的脸蛋看起来很稚嫩,身材比例可是充满了魅力。
她细心搓洗自己雪白的肌肤和乌黑的秀发后,这才泡进浴缸。
「呼。」
然后忍不住吁了口气。
「今天还真忙。」
在学校里要跟干寻她们练乐团,回家还得帮忙打理咖啡厅,而且遗打扫家里,又洗了衣服。
因此当她稍稍合上眼睛,便差点在浴缸里睡着。
扑通。
这时传来了水声。
她慌张地睁开眼睛,原来是水滴从水龙头滴了下来,缓缓落向装满水的洗脸台。
扑通。
水滴在水面上弹开,又发出了水声。
艾鲁西赶紧伸手扭紧水龙头。
热水从她柔嫩的白皙上臂啪嚏啪嚏地滴落在地砖上。
「呼。」
她泡回浴缸,然后用指尖敲打自己的脸颊来赶跑瞌睡虫,脑子里想的则是桂马。
「我还是,觉得,怪怪的。」
自从买下《西恩灯笼》,桂马就明显不太对劲。话虽如此,其实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桂马的行为举止原本就和「一般常理」相距甚远。可是,艾鲁西就是看得出来。
总觉得。
他比平常还要奇怪。
不,应该说他怪得跟平常不太一样。
这时艾鲁西有了头绪。
「啊。」
她不由自主叫了出来。原来如此。
她终于想通了。
其实一切不对劲的源头。
就是……
「唔。」
艾鲁西忽然起了鸡皮疙瘩,虽然她明明泡在热水里。
她感觉身子愈来愈冷。
「原来,如此……」
她之所以觉得桂马怪怪的。
其实是因为他和平常简直没什么两样。
桂马得到了从未想过能够买到、而且又梦寐以求的游戏,却没有为了破关而沉溺其中,反倒和平常一样上学(虽然还是在打电动),回家也会正常吃饭(虽然还是在打电动),也跟平时一样就寝(大概还是关在房里打电动)。
既然如此。
那他到底是在什么时间玩那款游戏?
玩那款名为《西恩灯笼》的游戏。
艾鲁西很清楚,只要桂马认真起来,就能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把游戏破关。可是,尽管买下游戏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桂马却一点也不像是已经把《西恩灯笼》破关了的样子。他之前可是向艾鲁西说了一堆那游戏的事,如果破关了,应该至少会阐述一下心得吧。
这么说来,
整件事就更不对劲了。
按照桂马以往的作风,他应该会废寝忘食地关在房里,整天玩那款《西恩灯笼》才对。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神哥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玩那款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