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一夏的拥抱,压低身躯逼向甲胄男。
「喝!」
「!」
必杀的脚跟踢击锐利地刺进铠甲的缝隙中。
我感受到脚跟重重辗压对方的骨头。
「咕呜!」
甲胄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从他胸口硬是拔出菜刀,然后动作迅速地将刀抵在脖子上。
「结束了,死吧。」
「赞喔,萝拉!」
背后突然传来一夏的加油声,这让我吓了一跳。
「当、当然啰。已经分出胜──」
「你这家伙……让萝拉战斗就是为了这个吗!」
甲胄男奋力站起。
我连忙收回菜刀斩向甲胄男,可是砍下去的手感太轻了。
「让开,萝拉!」
「赞喔,萝拉。」
两道声音,一夏的声音从前后两边传进耳中。
(我、我、我是……)
甲胄男推开困惑的我,然后抓出腰际的长剑。
「喝呀啊啊啊啊!」
「赞喔,萝拉。」
叭沙!长剑刺进一夏的胸口。
心脏明明完全被贯穿……却连一滴血也没流出。
不只如此,他还有如坏掉的收音机般不断重复同样的台词。
「赞喔,萝拉。」
重复,不断重复。
「赞喔,萝拉。赞喔,萝拉。」
一直重复下去。
「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赞喔,萝拉。」
赞喔,听起来开始像是「战吧」。
(我、我是、我是,为了战斗,而出生的……!)
「少?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
甲胄男将一夏撞向墙壁,然后就这样朝正上方用力举起刺进体内的剑。
就算头被分成两半,一夏还重复著那句话。
「赞……喔,萝……拉。战……吧,战吧……杀……吧……被杀……吧……」
啊,啊,啊──
「呜哇啊啊啊啊!不、不要……啊。不要……不要!我不是战斗机械……」
「萝拉!」
甲胄男脱去那身铠甲。
拿下头盔后,出现在那儿的是熟悉的脸庞──
「不要紧的,萝拉。你就是你,是无可取代的你。用不著勉强自己战斗也没关系。」
「啊啊……一夏……」
被这股温暖拥住,我失去了意识。
◇
「嘿咻…………」
回到森林后,我把抱在怀中的萝拉轻轻平放在草原上。
萝拉身上看不到任何异常,平稳的呼吸就是她正被温柔梦乡包裹的证据吧。
「简直像是睡美人呢。」
我轻轻戳了她的鼻子。
「像这样静静躺著还真可爱吶。」
我也坐到萝拉身边,脑袋空空的仰望天际。
「可是,为什么每个梦都有我出现呢?」
「我来回答吧。」
按照惯例,从树丛中发出沙沙声响探出头的是簪。
「会、会吓到人的,别这样好吗……」
「嗯……」
点点头后,变回平常那种消极模式的簪钻出树丛。
「又沾到一大堆叶子了……真拿你没办法耶。」
我一片一片将树叶取下时,簪红著脸垂下脸庞。
「那么,知道敌人是怎么攻击了吗?」
「是的。敌人的攻击方式恐怕是……直接读取目标的精神……让她们看到深埋心底的愿望……也就是她们渴望的美梦,藉此阻断她们与外界的联系,并且对精神造成某种影响。意图是──」
簪继续说下去时,萝拉猛然坐起打断了她的话。
「你、你、你这家伙在说啥啊!我、我、我的愿望!?居、居、居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萝拉狼狈到了很好笑的地步。噗哧一笑后,我替她整理了乱掉的头发。
「早安,睡美人。」
「睡、睡睡睡、睡美人!?一、一一一、一夏,你这家伙……!」
就在萝拉准备扑过来勒住我脖子时,簪轻戳她脸颊制止了她。
「脸……都红了。」
「什么!?」
「意思就是……」
「猜中了……」
「不不不,不对!绝对不是!什、什么幸福的婚姻生活!什么安稳的家庭!什么生三个小孩啊!我、我可是日夜枕戈待旦,以完成身为军人的本分──」
「萝拉。」
我有如在说STOP似地轻轻抚摸她的头。
「回去休息,好呗?」
「唔,嗯……」
只要轻抚那头柔顺秀发,就会传回让手指头很舒服的感触。
享受了一阵子这种感觉后,簪突然咳了几声。
「……咳咳,咳咳。」
虽然觉得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