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现了无数个「ERROR」。系统一口气当掉的打铁贰式不断逼进高塔外壁。
「──!!」
簪反射性地闭起眼睛。就在此时,强而有力的声音有如刺进耳膜似的飞向这边。
「簪──!」
一夏藉由瞬时加速产生的推进器最大输出功率,硬是挤到了簪跟墙壁的中间。
(啊……)
一夏抱住簪的身体,背部也重重撞上外壁。
「咕呜……!」
一夏因痛苦而扭曲了脸庞,IS虽然会保护操纵者,却还是无法完全消除冲击力道。
「织……织斑……同学……」
「呵,呵呵……不要紧吧……?顺带一提,我可是超痛的呢……」
如此说道后,一夏露出了笨拙笑容。在簪眼中,这样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英雄一样。连他为了缓和气氛而说出的笑话,在簪耳中听起来都帅气无比。
「那、那……那个……那个……!」
「簪没事吧?」
「欸……?唔,嗯……」
「是吗?那就好。」
痛楚仍在体内流窜的一夏,闭起单眼将身体剥离墙壁。
高塔外壁有如在陈述冲击力道之强似地大大凹陷,有一部分也出现破裂。
「………………」
被抱在一夏怀中,簪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到会痛的地步。
她初次紧密接触男人的身躯。不过,她并不感到厌恶。这肯定是因为对方是一夏的关系吧,晚熟的簪如此心想。
『欸,我说那边的学生!发生什么事了!?这边出现高塔破损的讯息耶!?』
「啊,是的。呃,是IS的训练意外。我是一年一班的织斑一夏。」
「我、我是……一年……四班的,更识簪……」
『意外!?没受伤吧!?不要紧吧!?』
在那边大呼小叫的人是负责教数学的爱德华斯?法兰西。顺带一提,她出身于加拿大,目前二十五岁。正在徵男友,兴趣是盆栽。
「呃,总之我们没受伤。我们现在要回监控区,请老师在下面等待。」
『喔,OK。那你们下来时小心喔。』
确认通讯结束后,一夏抱著簪开始缓缓下降。
「如果系统又故障的话会很危险,就这样直接下去吧。」
「唔……嗯……」
簪轻轻点了头……然后就这样不发一语。
她的双颊跟夕阳一样染成了淡红色。
◆
「啊……要交报告呢。应该说果然,还是理所当然呢……」
回到监控区后,我们向老师说明了事发经过,又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异状后,老师给了我们一叠纸,差不多相当于十张报告纸那么多。
「唉唉唉唉……我很不擅长写这个呢……」
「………………」
不知为何,簪用抱歉的表情看著我。
「嗯,怎么了?」
「啊,那……个……都是……我害的……对、对不起……」
「什么嘛,不是叫你别在意了吗?机体发生事故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呜…………」
我如此说道后,簪双手紧紧互握垂下脸庞。
(啊,她果然受到打击了吧。毕竟引发事故的是她自己调校的机体嘛。)
性命无碍,真的是太好了。
而且,我觉得如果这样能让簪明白单凭一己之力有其极限的话,那她一定会比现在成长的更多。
「欸。」
「什……什么事……?」
「还是请整备科的人帮忙吧。」
「………………」
「只剩下一周就是双人组合赛了,所以还是安全第一吧──」
「唔……嗯……就这样做吧……」
「欸?」
簪顺从地点头同意,这反而让我有些讶异。
我以为她一定会沉默不语表示拒绝,不然就会说「不要……」呢。
「呃,那么……大剌剌同学算OK好了,我也去跟黛学姊说看看吧。」
「你、你们认识……吗?」
「嗯嗯。哎,就是那样嘛,她是新闻社的人,所以常常过来找我,自然而然就──」
「是、是这样……啊……」?是错觉吗?簪在那一瞬间好像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
「………………」
咦?当我注意到时,才发现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到刚才为止一直在大呼小叫的爱德华斯老师也已经离开,只剩下我跟簪两人被孤伶伶地留在宽广的监控区。
「啊,呃……」
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说吗?
「谢、谢、谢……!」
簪紧紧握住手,整个人猛然凑向我前方。
「谢谢…………你。」
「……咦?」
「那、那……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也许是大声说话让簪感到害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