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从我身边退开,一边将脸别向一旁。在胸口上交缠的两只手不停扭动玩弄著手指。
「什么啊,是那种事呀。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
她盯著我一直看……是怎样啊?
「……很帅、气……」
「欸?」
「没、没什么,啦……」
「?是吗?」
我下意识地望向外面,夜幕已经低垂,天空也变得一片漆黑。
解除IS已经过了十分钟以上,身体也差不多开始变冷了。
「回去吧,继续待在这边只会感冒而已。」
「唔,嗯……」
簪点点头,但不知为何她并没有迈开脚步。
「………………」
「怎么了,簪同学?」
「不、不用加……」
「唔?」
是害羞吗?定睛一看,簪的脸红通通的。
「不用、加……同学……叫、叫我簪就……可以了。」
簪以喃喃低语声说出这番话后,她有如逃跑似地哒哒哒奔离了现场。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扉另一侧后,我搔了搔头。
(叫簪就行了……吗?这表示我稍微接近了她的心吗?)
◆
(说,说出口了……)
这里是簪在一年级生宿舍内的房间。她在那里的淋浴间冲著热雨,胸口也噗通噗通地狂跳著。
让别人用名字称呼自己,对更识家族的女人来说,具有重要的意义。
「………………」
她顺著唇瓣轻抚,试著让那儿浮现出话语。
说出「一」「夏」……这两个字。
「………………」
满脸通红的簪,用著有如要包裹破碎物般的轻柔动作,轻触著心脏不断狂跳的胸口。
那个隆起并不是很大,却有著确切的柔软,里面密藏了萌芽的恋爱宝石。
「本音……好好唷……」
明明是同年,她胸围却大了两个罩杯。
姊姊的虚学姊也确实地拥抱著大大的隆起。
而且姊姊也──
「!」
想到这边,脑袋急速冷却了下来。
就在簪沉醉在恋爱这种热病中时,现实里的自卑感捉住了她,身躯也跟著微微发颤。
(楯无……姊姊……)
憧憬却又遥不可及的目标……这个存在就是更识楯无。
她是温柔的姊姊,优秀的人,力量强大的人,有魅力的人──完全没有缺点。
(我……敌不过那个人……)
是从何时起有这种想法的呢。
──何时开始不追寻那道背影。
──何时开始无法凝视那张脸孔。
──何时开始对背负相同姓名一事感到痛苦。
「………………」
哗啦哗啦,莲蓬头不断降下暖和的雨。
插图010
垂著脸庞的簪看起来就像在哭泣,可是,她抬起了──那张脸。
「不要紧的……姊姊,姊姊……我、我……」
──只要叫我簪的一夏在身边,我就不会被击溃。
终于找到的英雄是一个拥有眩目笑容的人。
「织斑、一夏……」
她又试著呼唤那个名字。心因喜悦与不安而颤抖,而且从深处涌现了不可思议的活力。
说不定,那就是人们口中的──「勇气」。
◆
「非常感谢!」
今天的特训结束,帚跟练完剑道一样,行了端正的礼。
「哎呀,用不著说那么拘谨的话啦。」
轻轻从上空降下来的是帚的教练,同时也是双人组合赛的伙伴──楯无。
她今天也态度悠哉的摇著手掌。
「不,欠缺礼仪就称不上是剑士了。」
「剑士啊。」
帚的表情很严肃,楯无露出苦笑。
「对了,今天一起吃晚饭吧。我带你去二年级生的宿舍餐厅。」
「欸?不,我──」
「好,就这样决定啰。走呗走呗。」
「请、请等一下!我──」
「哎呀,跟我来就对了。」
「唉……」
被楯无抛了一个媚眼,帚只能发出叹息。
决定要同组时也是如此,不知为何,帚就是无法反抗楯无。
帚本来觉得这个学姊就是有那种不顾他人意愿的气质,不过自己居然被她摆布到这个地步,重新想想真的很不可思议。
(哎,算了,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现在帚也被拉著手走向竞技场更衣室。
她也不讨厌这样。
「………………」
帚想起姊姊以前也是这样拉著自己的手。
筱之之束──
对帚来说,她的存在就像是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超越的墙壁。
年幼时,这样的姊姊让帚觉得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