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我说的……」
要是平常的话,实在很难想像楯无学姊会使用这种前置句。
「妹妹她……那个,应该说有一点消极吗?呃……」
总觉得她很慎重地选择著用词。
「她满阴沉的。」
哇塞,说的真直。
「是,是吗?」
「可是她的实力很强唷,所以才会是专用机持有者。可是──」
「可是?」
「她没有专用机呢。」
「啥?」
那就不能称做专用机持有者了吧……
「她是日本的代表候补生,可是专用机却还没有完成,所以她没有专用机。」
「喔。」
「什么喔啊,是一夏学弟害的耶?」
「咦!?」
为啥讲到这里时突然跑出我的名字呢。
「小簪的专用机是仓持技研开发的,也就是说……」
「跟白式出自同一个地方……吗?」
「没错。而且,因为他们把所有人力都用在白式那边,所以她的专用机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原来如此……」
「所以这是一夏学弟的错!」
「对、对不起……」
原来如此,所以这就是四班的专用机持有者只有重要场合才会出席,不然都会请假的理由啰。身为代表候补生却没有专用机,果然会很丢脸吧。
「那么,学姊要我照顾妹妹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啊,因为昨天的疾速加农炮遭受袭击之故,校方计画提升各专用机持有者的水准,所以今年要举行所有学年的双人组合赛。」
「喔,是这样啊。」
「求求你!请你跟小簪组队好吗!」
学姊将折起的扇子横摆,又合掌朝我拜了一次。
「等、等一下啦,楯无学姊。用不著这样拜托我也没关系的。」
「咦,嗯……那么,可以吗?」
她以温顺的态度如此问道。
也许是跟平常的态度有落差吧,她的身影看起来也变小了。
(真是的……)
不可思议的是,被平常总是我行我素的人这样拜托,就会让人想尽可能的实现对方的心愿。
「呃──那么……呃,簪同学对吧?由我主动邀约行吗?」
「嗯,尽量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哟。」
「咦?为什么?」
「应该说……她对我有一种自卑心态……那个……」
楯无学姊口齿不清地说了几句避重就轻的话。
她的这副模样,让我领悟到两姊妹的感情绝不和睦。
「学姊跟妹妹感情不好……是这一类的问题吗?」
「呜……」
看到楯无学姊垂头丧气的反应,我确定自己的想法无误。
姊妹之间的不融洽,使用种种策略的姊姊,与反抗的妹妹……说到这个,我脑中立刻浮现了两人的身影。
(感觉起来就像帚跟束小姐一样呢……)
特别是帚,束小姐甚至替她准备了专用机,但她的态度却还是未见软化。在那之后,束小姐没有再次现身,而且现在也是这样吧。
(真是的,帚那家伙……)
总之,既然在学姊跟她妹妹身上看到这两人的影子,我就不能拒绝这个请托。
「那么,呃,我会尽量用自然的态度接近她。」
「嗯,拜托你了。那个,她有一点难相处,所以请你注意一下用字遣词。」
「喔。」
总之,是一年四班的更识簪。我把这个讯息牢牢地记在脑中。
「那就拜托你啰?可是,你也用不著勉强自己……」
「讲这种话,一点也不像是楯无学姊。要是平常的话,学姊应该说『那我替你洗背当做奖赏』这一类的话才对。」
「是、是吗?哈哈哈……哎,如果你想的话,要我这样做也行啦……」
嗯──真的不像是楯无学姊呢。
「我替你按摩肩膀吧?」
「嗯、嗯?诶?一夏学弟?」
「就这样办啦。」
「喔,嗯……」
我绕到楯无学姊背后,屈膝跪在床铺上,然后开始按摩起楯无学姊的肩膀。
「啊──肩膀很紧绷呢。最近工作到很晚吗?」
「嗯,还好啦。啊,痛痛痛……」
「脖子的筋很硬呢。像这种状况,我建议你做伸展操,还有泡个久久的温水澡。」
「我、我知道了。嗯……」
「我帮你分担一些工作吧?」
「喂,你这小子真嚣张。你还有外借出去参加社团活动的工作呢。」
「嗯,这样说也是喔。」
「真、真是的。把工作丢一边是不行的哟,这样会被姊姊我讨厌的。」
「是是是。」
楯无学姊总算恢复了一些平常的本色。又替学姊按摩三十分钟左右后,我放开了她。
「嗯~轻松多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