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具现化。
没有防御,被打中马上就会死,好一点也会身负重伤,可是我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击的准备,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一、一夏!」
至今一直旁观的箒,忍不住开口说话,她的眼睛直盯着我,十分认真。
「不要死……绝对不要死!」
「你担心什么啊,笨蛋。」
「谁、谁是笨蛋!我是对你——」
「相信我吧。」
「咦?」
「相信我吧,箒。不用担心也不用祈祷,只要相信我然后等着我就可以了!我一定会获胜回来。」
——我再也不会弄错强悍的意义了,我知道什么是没有力量的强悍,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为了守护某人而不断坚强的人。
那么——那么我也想为了某人变强,我希望如此。
「那我走了。」
「啊,嗯!要赢哦,一夏!」
在和箒约好会获胜后,我面向眼前的对手。
我瞥了查理斯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点了一下头——这样就很够了!
「好了,来吧,你这假货!」
我右手中握着的「雪片贰型」呼应我的意志,将刀身展开。
「零落白夜——发动!」
嗡……这小小的反应听起来就像是白式的回答——只见拥有能够消去所有能源,将之彻底无效化的力量的刀刃,以将近原本两倍的长度出现。
(这次就算不变这么大也没关系,所需的是速度和锐利,以及能够迅速挥刀抽出、洗练的刀刃。)
我集中注意力,想象黑暗之中射入一束光芒,接着变细、变锐利、变尖。
当这份集中达到姐姐时,雪片开始出现变化——原先只是放出强大能源的零落白夜刀刃集结起来,变得细而尖锐。
当变化终于结束时,雪片原先的实体刀刃已完全消失,刀柄以上只剩零落白夜的能源刃——而能源刃也集结到只剩下日本刀的形状。
(谢谢你,白式,那——我们上吧!)
我将刀收到腰间,摆出拔刀术的架式向着黑色IS。
那是我结合千冬姐的教诲,和从箒那边学到的姿势——「一闪二断的架式」。
「听好啦,要利用刀的重量挥动抽出,不是拿在手上,而是要当作自己的一部分,斩击的时候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空隙,不疏忽。」
「啊,为什么不懂呢!我做给你看,要看好哦!」
两人的姿势在我脑海里重叠,接着变成我自己的架式。
我放低身子摆好架式,将拿着刀的手绕到自己的身后,眼睛则专注地注视着正前方;心中浮现静止无波的水面。
接着,仿佛能响应所有的动作一般,我将自己的感觉——那份意识,封闭在单独一点,也就是位在正前方的敌人身上。
「…………」
黑色IS挥刀向下,那是和千冬姐一样,迅速锐利地由敌人肩膀劈向另一侧腰间的招数,可是里面并没有千冬姐的意志,也就是说——
「只不过是模仿而已!」
锵!我由腰间挥出的横向一击将对手的刀弹开。
接着我立刻把刀举到头上,纵向垂直地斩开对手。
这正是「一闪二断」的架式,第一下是电光石火的一击,第二下则将目标斩断。
「叽、叽……喀……」
滋滋……紫色的电流跳动,黑色IS被切成两半;而在萝拉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我和她四目交接,只见她的眼罩脱落,露出了金色的左眼。
她以一种十分软弱,仿佛被抛弃的幼犬一般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帮帮我。
「……唔,那我就不揍你了啦。」
我抱住失去力量落下的萝拉,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至于萝拉到底有没有听见呢?这点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给你一个忠告:和那家伙见面,要有坚强的心理状态,因为那家伙明明还很嫩,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容易刺激女人,一不小心可能会迷上他哦?」
教官很高兴似地这么说,总觉得还带着些许害羞的成分,让人看了不太开心。
所以——我现在懂了……对,那是有些吃醋的感觉。所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
「教官也迷上他了吗?」
「姐姐怎么会迷上弟弟,笨蛋。」
她笑着这样说,让我更冷静不下来;能让教官露出这种表情,那个男人——让人羡慕。
然后……相遇之后明白,战斗之后了解。
所谓的强悍——究竟是什么呢?
应该有无数个答案吧。
可是,我和其中一个答案强烈地相遇了。
「所谓的强悍就是心所在的地方,自己的立足之地——我想应该是指『经常思考自己想变成什么样子』的这件事。」
……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别说强弱了,连该怎么走都不知道吧?」
……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