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箒四公尺远的地方,却形成了一道包围网。而且我可以强烈感觉到,所有人正竖起耳朵,等着听我们的对话,这样和在教室里说话又有什么不同?
「对了。」
「干么?」
因为突然想起某件事,所以我就先开口了。我说箒啊,你都已经把人叫到走廊上了,自己却不先开口,这作风未免也太新潮了一点吧?
「你去年获得了全国剑道大赛的冠军吧?恭喜你。」
「…………」
在听到我说的话之后,箒噘起嘴并且涨红了脸……咦?为什么生气了?我是在称赞你耶。
「你为什么知道那件事?」
「为什么?就在报纸上看到的……」
「你、你没事看什么报纸啊!」
箒,你在说什么啊?真是搞不懂你,起码也让我看个报纸吧。还有,虽然很久没听到箒说话了,但那样的口气与其说是很男性化,倒不如说像个武士一样,这点还真是完全没有变。
「啊,还有。」
「又、又要干么?」
「…………」
「呃,你说吧……」
总算察觉到自己很凶的箒,表情看上去很尴尬。不过,她也太兴奋了吧!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好久不见。虽然已经六年没见面了,但我一下子就认出箒罗!」
「咦……」
「而且我们的发型都还是跟当时一样嘛。」
我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箒则突然摸起了自己的长马尾。
「你、你还记得真清楚……」
「话不能这么说;没人会忘记青梅竹马的事吧。」
「…………」
箒的眼眸中掠过一道光芒,我又被她瞪了。咦——为什么?
当——当——当——
哦,时间到了。随着宣告第二节课开始的钟声响起,一直在我和箒附近围观的包围网也自然瓦解了。大家散往四面八方的速度还真是快啊……思,不愧是IS操控者,行动非常敏捷。
「我们也回教室去吧。」
「我、我知道啦。」
箒别过脸去不看我,然后跟出来的时候一样,迅速地走了回去,看来这位青梅竹马似乎不太想等我的样子二八年的岁月竟然能让人改变这么多——不对,这其实是我瞎扯的,箒从以前就一直是这样。
坚持初衷、与时俱进、每天锻链、贯彻始终,筱之之箒这个人是比男生更适合这些形容的女生,她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以我个人的观点,倒是还满希望她的想法能灵活一点啦——)
「…………」
我又被狠狠地瞪了一眼。糟糕,她或许看穿我的想法了。从以前开始,箒就对别人说她坏话很敏感——不对,我又没在说她坏话,我只是在思考自己的希望而已嘛。
啪!
「赶快给我回到座位上去,织斑。」
「……谢谢您的指导,织斑老师。」
光是这个上午,我的脑细胞就死了两万个了。
◇
「——因此,目前IS的基本运用,必须获得国家认证,如果违反相关规范操纵IS,则会依刑法处罚——」
山田老师流利地念着课本的文字。不过,我却完全跟不上进度。
「…………」
桌上堆了五本课本。我稍微翻过最上面的那一本,但不论怎么看,都只觉得是一堆看不懂的词汇堆在一起。
(只、只有我吗?只有我这样吗?大家都看得懂?这个什么active啦、广域啦,到底是什么意思?话说回来,我该不会得把这些东西全部背起来吧……?)
我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生,只见她偶尔会点头同意山田老师的话,并且做起笔记。
(呃……据说想进这所IS学园的人都会事先预习,看来是真的……)
在IS操控者等同国防能力的现在,这所学园可说是一个用于培育菁英的机构,而能通过录取率超低的入学考试的人,都是些优等生。
(我个人对于成为菁英是没啥兴趣啦……唔,但再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要好好用功才行。)
由于脑中充满了强烈的自卑感,我不禁下意识地注视起那个正认真做笔记的女生。
「有、有什么事吗?」
当女孩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不出所料地,她显得既惊讶又紧张,而且似乎还抱持着某种期待,露出了很客套的笑容问我。
「啊,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不好意思。」
「是、是吗?」
听到我的话之后,女孩露出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很失望的表情,继续做她的笔记去了……呃——我做了什么让人讨厌的事吗?
「织斑同学,你有哪里不懂的吗?」
注意到我和隔壁女生的交谈后,山田老师特地开口问了我。
「啊,呃……」
我再次望向桌上摊开的课本——思,全部都不懂。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就提出来,毕竟我是老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