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晚餐要出来露个脸哦。」
「是,我会努力遵守。」
只听花舍监嘀咕着「是我老胡涂了吗……」,而音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被人知道大家的楷模——阳丘学生会长和副会长都是夜不归宿的惯犯,那么别说是花舍监,大概连教师群都会惊讶得昏倒吧?因为音羽和七步在教师前都是扮演乖乖牌,不管怎样,今天总算是平安无事渡过了。
音羽确认时间,再过不久就要熄灯了。
马塞尔楼的熄灯时间是十一点,时问一到,花舍监便会将房间走廊等照明全部关掉。
在熄灯的同时,所有的学生为了明天的课业,都会养精蓄锐而入睡——才怪,反而熄灯后才是活动时间的开始。有的人到隔壁寝室玩牌,,有的则是自备手电筒,玩游戏机玩到忘我:也有相当多学生认为,这个时段用来读书效率才好;而由于花舍监也默许她们这些行为,因此在考试前反而没几个人会乖乖睡觉。
由于这个时段的浴室已经完全关闭,所以音羽也只能放弃洗澡,把衣服放进宿舍的滚筒式洗衣机里,接着便换上睡衣回房。
而彷佛看准了时机般,这时房间和走廊的灯也全都逐一熄灭。熄灯时间到了。
此时七步已经上床就寝,隔着床头桌有两张床,进门左边的就是音羽的床,现在除了台灯微弱的灯光之外,房间中没有其它照明,而台灯则是约定好由晚睡的人负责关掉。
音羽穿着睡衣躺在床上,除了偶尔冬天寒风吹拂着窗户的微微作响,其余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她难以入眠,转身仰躺,只见贴着奶油色壁纸的黯淡天花板映入眼帘,上面有数个像是被撞球杆刺出的小痕迹。
音羽讨厌安静无声,也不太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外向的人似乎都怕孤独,这么说自己就是外向的人吗?她没有意识过这种事,或许真是那样也说不定。
虽想和七步说话,但是不妨碍对方睡眠是她们的默契,因此她又改变心意,再次看着天花板。
有时音羽会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当学生会长呢?
虽然说起来很乏味,不过最大的动机应该就是为了在学经历吧?毕竟若是没有一点好处谁会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呢?
可是她却也全非是为了这个原因。
音羽喜欢受人依靠,喜欢和别人接触;但是她也自觉到,自己有时会热心过头,有过于同情他人的倾向。
某天晚上,有个女学生突然哭着来到音羽房间,等她平静下来问出原由,才知道有个男人强迫地与她发生关系,而且让她怀孕了。她当然不敢告诉严格的父母,而即使想找校方的商量,也会因男女关系擦枪走火为由退学。因此她无法找任何人商量,为此威到非常痛苦。
音羽则是为她遮掩,暗中陪她去医院。费用则是刚好领到过世母亲的人寿保险金,她用那笔钱来负担,虽然遗憾,除了拿掉孩子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它的办法。
少女虽然几乎要跪下磕头,对她表达感谢,却是坚持不肯透露对方男子的名字。最后音羽按撩不住,于是便自行向班上同学打听,找出犯人的身分,对方是附近月森高中的三年级学生,因此她埋伏在校门前,等对方走出校门,使尽全力赏了他一拳才离开。
音羽受到学生们盛大的支持,就是她这种热心助人的性格得到好评,这件事出乎意料地成为美谈,在校内广为流传。
然而,她这种对他人太过投入感情的性格,却也绝非完全是好事。
例如——可以说是另一个自己的春日井小夜歌,目睹她遭到暴力对待的瞬间,音羽几乎觉得自己也遭受到同样的待遇,那时遭到虐待的人既是春日井小夜歌,也是堂坂音羽。
音羽翻过身来,紧紧闭上眼睛,想要赶紧入睡,可是今天晚上目睹的光景却在眼睑内重现。
殴打小夜歌的光代、让小夜歌撞击砧板,用菜刀抵住她脖子的光代——被如此对待的她哭泣,而且道歉—小夜歌的性格软弱,和自己完全不同,只是看着她受虐待,音羽的心脏就快破裂了。
虽然想立刻冲出去叫她住手,可是那时音羽却只能袖手旁观。
如果她因为暴饮暴食,造成肝脏或哪里出问题而死就好了,那种人活在世上根本就是一种罪过。
身为当事人的小夜歌若是有自己二分之一的勇气,那么或许还有办法。
音羽翻身改变方向,目光望向电子时钟,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她不禁想要叹气,看来自己躺在床上,竟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
她有如求助般往旁边床铺望去,却不禁吃了一惊。七步竟然也尚未入睡,刚好与她四目相对。
「妳睡得着吗?音羽。」
她以平静的语气问道,音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拉起被子盖住了脸,太卑鄙了,她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时却装得非常正经。
外面风吹拂而过,吹得窗户微微作响。
「……妳还没睡吗?」
「什么事啊?音羽。」
「那个、我可以问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