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想要移开视线、捣住耳朵的那股冲动。
只见光代一把抓起小夜歌的头发,将她的头往放在厨房的肮脏砧板上撞去。
「做饭!是妳的!义务!结果妳放弃义务!跑去哪儿鬼混了!」
她每说一句,就听到几下小夜歌的头撞在砧板上的声音。小夜歌虽想逃跑,但是区区四十公斤多一点的身体,租超过八十公斤的光代相比,不免太过孱弱。
只见小夜歌似乎细如蚊鸣地说了什么,但是这里却听不见,恐怕是在道歉吧。
「声音太小听不到!」
光代发出有如野兽般的嘶吼,接着抽出菜刀,抵在小夜歌的脖子上。
「要我用这砧板料理掉妳当成晚餐吗?啊?妳说句话啊!」
终于,受到无情对待的小夜歌颤抖着肩膀,声声啜泣了起来。
刚才在暖炉边烤着火,那张半梦半醒的纯真容颜,这时在脑海里闪过。短短一小时之前,两人有如置身天堂,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音羽抓着人工草皮,一根一根地拔起。
在秘密小屋里那段温暖的回忆,如今已经一点也不剩,自己体内的一股黑暗冲动,正如炙热的烈火熊熊燃起。
——竟敢、竟敢对小夜歌动手…….
音羽抓起一块围着花坛的砖头,瞪大了眼,下定决心。
当音羽面露凶种恶煞的表情,正耍起身之时,却有一只手从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伸出,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
「咦——?」
「喂!春日井太太,她虽不是妳亲生,毕竟也是妳的女儿耶!妳拿菜刀抵住她脖子是想干什么!而且隔着三间房子都听到妳的鬼吼鬼叫,难道都不顾虑街坊邻居的安宁吗?我看是或许该找警察来关心了啊?」
听到这声音,光代像是被定身似地停止动作,终于那眼角上扬的怒容,缓缓转向了庭院。
音羽身旁站着一名老人,他身上虽然穿着传统的工作服,却是个背脊直挺,肌肉结实的老人。头发和胡子虽已斑白,但身上散发的活力,让人不觉得他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
他是住在春日井家隔壁的朝木龙马。
「死老头!我管教孩子不用你插嘴!」
「喔,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啊,那我就回家打电话报警啰。」
光代与龙马就这样互瞪了好一会儿。
稍稍冷静下来的音羽看着两人的对峙,内心惶恐不安。
终于,光代放下菜刀,放开小夜歌。只见小夜歌立刻迅速奔上楼梯,逃回自己的房间去。
而光代则是大大地咂舌一声,甚至连音羽这里都听得见,然后便和出房间时一样,又缓缓走回寝室。
她花了数十秒,才确认光代不会再走回来。
小夜歌总算渡过了生命危机,音羽只感到全身顿时脱力。
而龙马老人也叹了口气,转身面向音羽。
「音羽,我有些话想跟妳说,到我家坐坐吧。」
跨越围篱就来到朝木家的庭院,他一个人住在一间独栋的木造日式房屋,他的夫人已经过世很久了。
音羽回头望向春日井家,在确认光代没有在看这里后——她大大地抱住龙马。
「谢谢您,龙马爷爷。」
那厚实坚硬的手,抚摸着音羽的头发,她的眼泪忍不住就要流下来。
「抱歉,我本想早点帮她的。」
音羽在龙马的胸前摇摇头。
「没有那种事,如果不是爷爷赶来,我……」
「真是的,竟然让这么温柔的女孩子哭泣,那女人真不是好东西。」
他发出足以将音羽的烦恼一扫而空的豪爽笑容,音羽赶紧收泪,摆出生气的表情。
「我才没有哭!」
「知道了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粗鲁地拍拍音羽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等到音羽平静下来之后,龙马招待音羽进入他家,让她坐在缘廊边,然后端茶过来。
音羽在老人的劝说下喝了茶,那是冲得稍浓的烘焙茶,喝起来却美味得难以置信。
而龙马则是取来自己的茶杯,在音羽的旁边坐下。
「真的很感谢您,龙马爷爷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说,我会尽可能帮忙。」
「年轻人不要这么多礼,我可消受不起。」
龙马抚摸着白胡子,掩饰他的难为情。
「我让您当我的男朋友吧?爷爷单身很久了吧?」
「就说别开大人玩笑了啊。」
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但两人仍同声欢笑。
不过笑声真的倏怱即逝,音羽的视线落在杯子里。
「……小夜歌的事,要早点想办法才行,如果不现在马上处理,很可能就来不及了。」
「可是啊,可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他忿忿地说着的同时,脸上的皱纹看起来似乎更深了。
而音羽也很清楚,方才那只能保一时的平安而已,若是那样就能让那女人今后不再对小夜歌出手,那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