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让众多人们赏心悦目的烟火。
同样是火药,用善意上色还是恶意上色,所产生的结晶竟会有如此差异。
回首望向病房里,失去意识的御笠映入眼帘中。
不管是珍贵的日常景色,还是原以为终于抓住的平稳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一名少女给破坏了。
不论京也如何伸长了手,也触碰不到那远处的祭典之光。
只有她的存在,让自己知道正常的界线在哪里。
如同柏油般的漆黑黏稠情感再度破壳流出,逐渐浸透了全身,京也这次不再抵抗,他反而不明白如此舒畅的感情,为何自己之前会那么顽固否定呢,黑色的液体温柔地填满了他空洞的心。
京也不知从哪里涌现出的力量,让他取出了手机,将通讯簿中唯一登录的快捷拨号按下,然后将手机贴在耳边。
他必须要有所觉悟,而且是坠落黑暗的觉悟。
不久对方接起了电话。
『嗨,凡采尼,没想到你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是打算举白旗投降了吗?』
那是已经听过无数次的开朗声音,然而在那少女声音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以众人之死为媒介,让月森市化为灼热战场的恶魔。
一阵让京也几乎晕眩的愤怒涌了上来。
「我已经受够了,让我们做个了结吧,连发烟火!看是我的破灭还是妳的破灭,让我们厮杀到其中一个人倒下吧!游戏——继续进行!」
京也放任体内的憎恨冲动把话一口气说完,连发烟火在一瞬间似乎大感意外地抽了一口气,下一个瞬间立刻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老实说我还以为你已经逃走了呢,凡采尼,不过你却没有逃,你这个人还真是让我不会感到厌烦呢,愈是认识你,我就愈喜欢你,真是伤脑筋啊。』
「……妳还在说那种疯话吗?连发烟火。能不能请妳别用那种让人无法捉摸的态度,尽是说些违心之言好吗?妳喜欢我?根本不可能有那种事,妳应该是非常憎恨我,妳不惜以规则束缚自己也要挑战我,是因为想要把我打得体无完肤,我有说错吗?」
这就是京也思考后所得出的结论,她之所以专挑京也的亲人和朋友下手,就是要让京也憎恨她。她从头到尾都是以犯罪为乐的性格作为挡箭牌,不让京也察觉她的真意为何。说不定始终执着于连发烟火动机的御笠,会比自己更早思索出真相吧。
连发烟火并没有马上回答,但对京也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打上天空的烟火间隔愈来愈短,逐渐从单发转变为连发,接着烟火一度止息,随后又发射出彩色的机关烟火,至于那是什么样的图案,京也就看不出来了。
『……我应该有说过,在明天凌晨零点,我会引爆所有装在这城市里的炸弹,同时也会与网络上的黑客连动,攻陷数间医院的计算机服务器,我现在就是在做最后的调整了,也就是说一到零点就是我胜利了,我没有理由和你正面交战。』
在拿下那听惯了的开朗面具后,连发烟火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听起来非常冷漠无情。
「那么我只有在那之前解决妳了。」
突然对方发出充满恶意的冷笑。
『要怎么解决我?你知道我现在的位置?我先说清楚,知道我所在之处的人,世界上只有我自己而已,而且装置在城市里的B炸弹只需要一支手机,随时随地都可以引爆。』
她果然能用手机引爆炸弹。
自己的预测总是以最坏的形式实现,听着连发烟火所言,让京也不禁有此懊恼。
没错,连发烟火恐怕连这一点都计算到了,所以才能够那样高枕无忧。
想要阻止她,第一必须要找到她的藏身之处,第二则是要想办法防止她遥控引爆。
否则就算能够抓到她,她也会一不做二不休,拉着这城市的居民一起陪葬,下一次爆炸的可能是月森高中,也可能是京也的家。
不论是在哪里,都将造成至今爆炸所无法比拟的死伤,这么一来,这前所未有的人为灾祸,或许就会造成居民开始撤离月森市,到外地进行避难。
然而这样的惨剧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她为了制造更多死伤,应该还会采取各种行动吧。
她就像是从〈bloodyutopia〉所生出的癌细胞,异常的细胞甚至会无视生命既定的寿命,无止境地进行增殖,最后将会造成宿主死亡。
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在不到四小时的时间里,如果想搜索广大的月森市,企图找出她的行踪,这样的正攻法是来不及的。
「我必须承认,在我所交手过的越界之人中,妳无疑是最强的敌人。」
『能得到你的赞美是我的光荣。』
站在坚若盘石的制高点进攻而来,她的战略思考让京也尝尽苦头。
但是京也还没打算放弃,因为脚下正是这座堡垒,一旦堡垒崩塌,到时将会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这就是京也学习到的教训,因为不是别人,京也自己就是被连发烟火以那样的方式背叛的。
「……妳在〈bloodyuto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