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地引诱出来。
「凡采尼,我想在这场赌注中加一条规则。」
「你说说看。」
「如果你因为怕死而不敢扣下扳机的话,你就必须亲手杀死宇佐美风香。」
战斗已经开始了。甲斐野这句话,就是为了在京也的精神上施加压力。果然,京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但是片刻之后,京也说道:
「……好,我接受。当然,我不会在这场赌注上要任何作弊手段,我以凡采尼之名发誓。」
甲斐野忍不住想要笑出声音来,这场赌注对自己太有利了。
「你可别忘了这个约定,凡采尼,我一定会让你臣服的。」
一滴冰冷的雨水从破裂的窗户外穿入,打在甲斐野的脸颊上,甲斐野却一点也不感到寒冷。
因为,甲斐野的心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甲斐野的双眼盯紧着目标,绝不让目标有逃走的叽会。
对于甲斐野这突然的变化,不知凡采尼作何感想。即使承受着甲斐野充满杀意的视线,凡采尼看起来依然优雅从容。
两人第一次对决,凡采尼顺利从甲斐野家中逃走,让甲斐野尝到了败北的滋味。但是第二次对决,凡采尼被甲斐野凌虐得身受重伤。只可惜,没能确实杀死他。甲斐野心想,这第三次对决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一定要取他的性命。
「这是我所尝试过最刺激的战斗。黑暗与黑暗的境界之争,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凡采尼按下锁片,让弹巢弹出,并使其高速旋转,接着又推回弹巢。
「黑暗与黑暗的境界之争?不,你错了,黑暗是没有境界之分的。我们之间的情况已不需要靠理性分析、是非曲直来描述。我们只需要互相啃食,直到一方完全被另一方吞并为止,来吧,让我们开始吧,临界之人与越界之人的生存之战!」
甲斐野意气风发地扬起双手说道。言下之意,是当对决结束后,这里只会有一个人生存。
「谁先来?」
「我吧,我先来!」
「真是勇敢啊,但这是五连发的左轮手枪,先开枪的人会轮到三次,你可想清楚了?」
「那是赌局持续到最后一刻才会发生的状况吧?」
甲斐野语气坚定地说道。
甲斐野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败北。
「……也对。」
凡采尼说完这句话后,便将手枪放在地上,朝甲斐野推来。
甲斐野举脚将枪踏住,接着拾了起来。一拿到这铁块,甲斐野感觉力量从全身涌出。重量比想象中要轻得多,跟生命的重量完全不能比。
如今,枪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凡采尼的武器只有这把枪而已。带着这个强大的武器逃走,也不失为一个好点子。只要有了这把枪,逃避警方追捕会变得轻松许多。
甲斐野缓缓举头望向窗外,天空依然在哭泣着,放眼望去尽是冰冷而沉重的雨水。天花板似乎漏水了,不远处积了一滩小水洼。
——就算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心中似乎有另一个冷静的自己在问着这句话。一旦逃走,将是漫长而辛苦的逃亡生涯。
凡采尼还活着这件事,一定会让自己永无安眠之日。
「……我们果然很像。没错,我们是没有脸的人。我们的长相,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曝光。现在你看到了我,我看到了你,我们的故事只能以一方的死亡或臣服来结束,对吧,凡采尼?」
此时一旦逃走,凡采尼一定会动员全国的bloodyutopia将自己找出来。
甲斐野此时终于领悟,唯有以自己所订下的规则将凡采尼解决掉,才是唯一生存之道。凡采尼就像一个死神,非得现在就打败不可。
甲斐野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他的双眼清澈透亮,彷佛早已有预感非这么做不可。
「最近地狱的种类似乎也变多了,你可以任选一种你喜欢的心情上路,鼠李。」
京也淡淡笑了。
甲斐野不禁怀疑,京也该不会已在枪上动了手脚,让子弹固定在第一发吧?
但甲斐野马上便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刚刚是他主动问由谁开始的,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愿意开第一枪。
或许他摆出那态度,只是在打击自己的决心而已。如果继续胡思乱想,只会陷入他的诡计之中。
在这种时候,一旦心生畏惧,就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主导权被对方掌握的感觉很不舒服,但那也没什么,只要把主导权夺回来就行了。
「你真是个疯狂的人物,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甲斐野扣下击锤,把枪口对准太阳穴。这把枪刚刚才射出四颗子弹,热气沿着枪口傅向甲斐野的皮肤。
但甲斐野已顾不得这些小事了。
太阳穴上的动脉正剧烈跳动着。
似乎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到太阳穴上了。
甲斐野咬紧了牙齿,绝对不能输在这种地方。自己还没有让代美复活,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落败。
到目前为止,自己已经遭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