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摩弥你在哪里?」
御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急忙地站了起来,想要寻找记忆中那一个睡着的京电。
此时,一条毛毯从御笠身上滑落。
这是原本盖在京也身上的毛毯。在冰冷的房间里,唯有这条毛毯带给了御笠温暖。
御笠忍不住将脸埋进毛毯里,渴望找到京也的一点余香。
偶然间,御笠朝窗外看了一眼。
天空依然黑暗,正下着倾盆大雨。
5
甲斐野看着矗立在眼前的公寓,宇佐美一家人就住在这里面。
即使家已烧毁,自己的罪行也已遭警方得知,甲斐野的眼神中依然不带丝毫绝望。
对甲斐野来说,现在最让他感到不耐烦的,并不是警察,而是不断打在身上的豪雨。
不过,这场雨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雨水影响了视线,让自己更加不容易被可能出现于任何角落的警察看到。
在代美的保佑之下,自己的运气真是好得可怕,宛如全世界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而且,最重要的是,终于除掉了最大的眼中钉,甲斐野忍不住想要高声欢呼。
要不是他,事情根本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但是,守护着宇佐美的那家伙如今也死了。这次宇佐美绝对逃不掉了。
就在刚刚,宇佐美的家人慌慌张张地开着车子出门去了,所有的家人都在车里头。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警方的第二次盘问终于结束了,家人正要去接她回来。
这栋公寓的每一户都有固定的停车位。
如今,甲斐野正屏住了呼吸躲在门柱后面。虽然雨水不断夺走身上的体温,但是当车子回来的时候,这里是最适合下手的位置。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造型骇人的十字弓。架在弓上的箭闪闪发亮,似乎已等不及要吸最后一个牺牲者的鲜血。
回想起这一段路走来,似乎很漫长,转眼却也将走到尽头。先是『抱起圣司提反遗体的弟子们』,再来是『圣巴多罗买的殉教』,最后是『圣赛巴斯蒂安的殉教』。
——来吧,快让箱子里的代美死而复活吧,我是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才活到今天的。
甲斐野感觉到脖子上似乎有股轻微的灼热感。
这是一种预感,她即将回来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在倾盆大雨之中,两道车灯向着这里驶来。红色的三菱LANCER,没有错。
胸中充满了期待。嗜血的心在舞动着。
甲斐野微微探出了头,确认坐在车里的人。
宇佐美确实在车里。看起来虽然有些疲倦,但在家人的安慰之下,脸上已带着笑容。
停好车,关掉了引擎之后,一家人下了车。在这种融洽的气氛之下,谁能料想到接下来将是一场腥风血雨呢?
勾在十字弓扳机上的手指因兴奋而发抖。好想现在就冲出去把他们全部射死。
但是,要是让其中一个跑掉就麻烦了,必须等他们再靠近一点。
第一发,先射母亲的脚吧。如此一来,这些被亲情蒙蔽了脑袋的蠢人一定不愿意独自逃走。一个舍不得丢弃的累赘,可以毁掉一整个群体。
只见他们亲子三人挤在一把小小的雨伞里,颠颠簸簸地走着,互相推挤,发出高亢的笑声。
——来吧,再过来一点吧。
「……哎哟,爸爸,你别一直挤过来啦。」
宇佐美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就是现在!
就在这个时候,甲斐野突然察觉背后出现一股惊人的杀气。
转头一看,一把手枪的枪口正抵着自己的脖子。枪口非常冰凉,或许那就是死亡的温度吧。
「什么……」
有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竟然完全没察觉。
「好,今天妈妈要做很多好吃的料理!」
「真是的,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不用了啦。」
宇佐美一家人走进了公寓的电梯内,回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
甲斐野目送着宇佐美一家人从眼前通过,却是什么事也不能做。
「你……」
不可能。甲斐野用力摇头,他不愿意接受这荒谬的命运。眼前这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幽灵吗?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难道……代美还没复活,他却先复活了?
漆黑的皮革手套、弯月形的嘴角、在黑暗中炯炯有神的目光、彷佛来自于地下神秘世界的可怕杀气。美少年的面具此时已剥落,只留下宛如猎犬一般专为战斗而活的狰狞面貌。
一个甲斐野永远忘不了的人。
「凡采尼……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鼠李,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战斗。」
就算凡采尼真的大难不死,此时应该也是身受重伤的状态。甲斐野虽然毫无医疗方面的知识,无法预测凡采尼身上的伤要治多久,却也知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