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奉献是不求回报的。
爱是毫不留情地掠夺。虽然有点过时,但确实是一句好话。
所以兰总是偷偷地,有时甚至是大胆地将自己的心意写在便当里面。
每次拿回吃得一干二净的便当盒,询问菜色感想的时候,京也总是温柔地轻轻说道:「很好吃。」
情侣就是要吃亲手做的便当→哥哥愿意吃我做的便当→哥哥喜欢我。
由这样的推论就可以知道,哥哥是深爱着自己的。虽然这样的推论似乎有点不够严谨,但做人不能太钻牛角尖。
兰遵照哥哥的命令,走到厨房泡茶。她将两个茶壶放在瓦斯炉上,各自点起了火。其中一个是不锈钢的茶壶,里面放的是矿泉水。另一个则是铝制的茶壶,里面放的是月森市的自来水。根据一些可怕的谣言,月森市的自来水里含有大量致癌物质三卤甲烷(Trihalomethane),远超过法定标准值。至于铝,最近大家都说吸收太多会造成老人痴呆症。而且,后者的水还以小强(蟑螂)的尸体调味过。当然,这是给客人喝的。
兰将原本就半开半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双眼瞇得更细了。
绝不能放过那个狐狸精.为了守住哥哥的贞操,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径也必须要咬着牙加以实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但是,绝对不能太过轻敌。明明已经有一个最棒的对象了,为什么哥哥还要将那个女人带回家里呢?
一思索其中的可能性,兰便感觉全身彷佛被雷打中了一样。
哥哥是在考验我。南云御笠这个女人,是哥哥为了测试我对他的爱是否真诚而找来的试金石。
真是罪孽深重的哥哥啊!兰不禁全身颤抖。但是,兰就是喜欢这样的哥哥。
兰兴奋得全身发抖。眼前的茶壶哔哔叫了起来,却完全无法阻止少女满脑子的妄想继续膨胀下去。
因为瞇瞇眼的关系,兰经常被学校同学揶抡,说她「完全没有感情」或是「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其实兰的内心是比任何人都热情的,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表现出来而已。
京也喜欢着自己,这一点应该是不会有错的。兰轻轻握起了拳头。
但是,即使机率比天文学的数字还要低,京也还是有可能被自己以外的女人勾引走。
在日光的华严瀑布投身自尽的那个东京大学学生,不是也在遗书中这么写道吗?「世间万物之真相唯一言可蔽之。曰:不可解。」
没错,不可解。所以京也在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猛灌迷汤之下,做出什么出轨的行为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既然如此,除恶必须尽早。
果然重点还是胸部吗?兰如此想着,伸出手来,隔着围裙与水手服摸了胸口一把。
……只摸得到坚硬的肋骨。
自信心开始崩溃瓦解了。
好奇怪……同学里有些人都已经开始戴胸罩了,为什么自己还是处于如此绝望的状态?
如果哥哥说他喜欢胸大的女人,兰一定会拚命施打荷尔蒙,让胸部变得跟乳牛一样大。
但偏偏哥哥就是什么感想也不说。
就在兰的妄想开始钻进死胡同里的时候,她终于想起自己正在烧开水了。
兰急忙取来茶杯。在其中一杯放入玉露茶叶,按照正统泡茶方式,先将茶杯温过之后,倒入半温不热的开水。另一杯则是随便放入已经泡过好几次的茶渣,当然不忘再挤入一点抹布的水来增加味道的深度。
完成了,兰一边擦着汗水,一边称赞自己的技术。
一杯是透着绿宝石光辉的茶中极品,一杯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红紫色,而且还冒着奇怪泡沫的可怕液体。
兰将两杯茶放在端盘上,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来到京也的房间门前,将耳朵贴在厚重的橡木房门上,偷听里面的说话声。
一点说话声也没有。很好,看来他们话不投机。那个女人也只有现在能够在里面悠哉地聊天了,等等她就会在地上翻滚,然后直奔厕所而去。为了不让兴奋的心情显露在声音上,兰先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才对着房门说道。
「哥哥,茶泡好了。」
没有反应。难道是没有听见吗?兰清了清嗓子,准备再说一次。
此时,房里突然传出了奇怪的闷哼声。
兰歪着脑袋狐疑了一会儿,明知道没有礼貌,还是决定伸手将门打开。但是当她看见房内的景象时,她的思绪全变成了一片空白。
若以客观的说法加以形容,京也似乎正掐着南云御笠的脖子。
兰的手一松,端盘跌到了地上。茶杯破裂的剧烈声响,让京也的动作骤然停止。
接着,他似乎终于领悟了自己在做什么,慌忙将手从御笠的脖子上移开。
「我……做了什么……」
自己应该有什么话要问哥哥才对,但是脑袋却还无法跟得上状况。原本以为自己对哥哥事情应该是了如指掌的,但是如今眼前的景象,却远远超越了兰的认知。而且,似乎连当事者的两人也有相同的感觉。
京也一面摇头一面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