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
一把像暗器一样的细长飞刀插在京也的手背上。
「————!」
京也咬紧嘴唇,硬是将快要喊出来的呻吟声压抑下来。惊讶更大于疼痛。蝴蝶刀一落在地上,马上就被惠踢了出去。蝴蝶刀在木头地板上越滑越远。
往前定睛一看,惠的脸上充满了夸耀胜利的表情。裙子底下,大腿根部位置绑了一条收纳飞刀用的带子。京也这才发现惠的裙摆比平常还要长一点,原来是为了掩盖住飞刀。
真是功亏一匮,只因棋差一着,最后的结果是全盘皆输,京也反而陷入了九死一生的危机之中。
「战斗是诡道对吧?这一点我也赞成。」
惠的眼中闪耀着胜利者的嗜虐光芒。从紧实有致的大腿上以妖娆的动作抽出第二把飞刀。这次京也终于看清楚了她的动作。
京也以眼角余光望向教室后方的出口。
距离大约三公尺,全力奔跑的话应该不用花到一秒钟。
为了投掷飞刀,惠以垒球投手的姿势将手伸向了下后方。没有时间让京也慢慢思考了。
京也在一瞬间像弹簧一样飞奔而出。
短短三分尺的距离,如今却长得可怕,眼前的矩形框框看起来好遥远。
等到京也恢复冷静的时候,他已经跄跄踉踉地奔出了教室。
耳后传来某种东西刺在门上的声音,但京也依然全力狂奔,根本没有转头确认的余裕。
正当京也抓着楼梯扶手打算冲下楼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老师刚巧从楼梯下方转角平台走上来。
可以向老师求救!脑中这么想的京也,话才刚出口又被他自己吞了回去。
惠曾经明白说过,京也如果向第三者求救,御笠就会没命。
——那又怎么样?
京也再次下定决心,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他的声带却好像被割掉了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句求救的话也说不出来。
「可恶!我真是……!」
京也将心中涌起的挫败感强压下来,爬上楼梯来到三楼。接着在背后脚步声的追赶下,沿着教职员室旁边的楼梯爬上屋顶。
跨过禁止进入的拒马,推开铁门,意外的强风吹动京也的头发。
他慌张地环视左右,宽广的屋顶空间别说没有藏身之处,甚至连一个遮蔽物都没有。
京也决定先躲到水塔后面,虽然心里很清楚这只能拖延极短暂的时间。
但是这时惠已来到门旁了。她看到京也马上投出飞刀。飞刀正确地往京也胸口射来,京也向右打滚避开。
惠抽出第二把飞刀,慢慢靠近京也。京也只能努力跟她拉开距离,让自己有办法闪得过射来的飞刀。他将背部靠在铁丝网上,慢慢进行横向移动。
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们正发出开朗笑声,从校舍下方传上来。
铁丝网上破损待补的部位还是老样子。
京也在心中思考,是否要冒着断几根肋骨的风险,往下跳到柔软的地面上,但是他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校舍周围铺了一圈碎石子,如果没有助跑的话,他连花坛都跳不到。
如果掉到花坛以外的地方……期待惠能够慈悲心大发的生存机率还比较高。
京也的额头上沾满了汗水,感觉非常不舒服。紧绷的空气随时有可能一触即发。
终于走到了背后铁丝网的尽头,另一面的铁丝网以直角角度从自己的身旁延伸出去。京也知道,自己被逼到角落了。
惠的表情灿烂得似乎要哼起歌来,脚步非常轻快。
「太难看了吧,摩弥学长。」
「新谷……」
「求饶的话就免了吧。」
听到这句话,京也脸上突然浮现了充满自信的笑容。就连拥有压倒性优势,有自信在转瞬之间杀死京也的惠也不禁感觉到凉意。
「求饶?别开玩笑了,你不可能杀死我的。」
听到京也这么说,一开始惠愣了一下,接着露出苦笑。
「你想干什么?难道想对我施展催眠术?」
「新谷,你喜欢〈bloodyutopia〉吗?」
京也突然改变了话题。惠皱了一下眉头,但或许是对将死之人最后的怜悯,她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那个网站感觉很舒服啊,可以毫无顾忌地吐露自己的欲望,跟同好聊天也很快乐。何况凡采尼大人又是个相当温柔的人,好几次听我诉苦……」
「是啊,我对『艺术家』确实特别关怀,以前陪你聊了好几次。我记得你在五岁的时候就有将玩偶肢解的癖好了。」
「咦?」
惠的脸色变得苍白。
「即使被双亲劝导了无数次,你还是喜欢将玩偶拆开、抽出里面的棉花。后来玩偶也无法满足你,你在七岁的时候将对你忠心耿耿的宠物威尔斯柯基犬带到浴室肢解了。」
「不会吧……咦……可是……」
「从那之后,你总是将误闯入家里的野狗野猫抓起来杀死,有时把尸体埋进土里,有时把尸体放进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