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我们已用『投递』的方术联络山中的少主了,可是我们也只能等待少主主动联络……」
一位牛郎风的帅哥小弟,开门进来向护堂道歉。
他会这么唯唯诺诺、胆战心惊,大概是知道草剃护堂和罗濠教主是同类的关系。
「总之,我再等十分钟,倘若还是没有消息,我就要先走了,给你们添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护堂想要尽量多收集一些情报,但他的时间有限,没办法一直等下去。
离开这里后,护堂打算直接去找『萨图尔纳利亚之冠』。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冬至了,要趁早行动才行。
「——!?小人没能帮上忙真是罪该万死!这种时候,小人一家基本上都是黥面谢罪的,小人是否该入境随俗切指头谢罪比较好呢!?」
「我、我没有要你这样做啊!」
那位帅哥双膝跪地,一副要下跪叩头的样子,护堂赶紧将他扶起来。
这时候电话的子机响起了来电铃声,那位牛郎风帅哥脸上浮现欣喜的表情,护堂迫不及待地抓住电话按下接听键。
「是鹰化吗!?」
『听这声音是叔父吗,您如此硬朗真是太好了……』
电话中,陆鹰化的声音难得如此憔悴。
『唉,鹰化很久没有待在师父身旁十天之久,师父拼命叫我做一堆杂务、修练、杂务、修练,我想走也走不了,现在是趁师父不注意,偷偷下山到村里借电话的……』
「对了,鹰化。我收到一封简讯说,有什么东西会在冬至复活,那是你传的对吧?」
护堂打断了名义侄儿的抱怨,向他寻问简讯的事情。
『是的,关于那件事情师父慢慢回想起来了,我也问出一点端倪,所以先传送紧急性比较高的情报。』
果然是鹰化传的,护堂理解了情况。话说回来,那封简讯也太过简短了。
恐怕鹰化是为了完成师父的各项命令,才忙得没时间好好联络。加上护堂叮咛他『尽量别用非法手段』,那封简讯的内容才会那么简短。
「你说的复活,指的是那个叫萨图尔努斯的神吧?」
「是的,古代罗马会从十二月十七日到二十四日,举行为期一周的萨图尔努斯大祭。据说那一段时间人们会尽情狂欢,当然,古时候的历法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护堂对陆鹰化的说明提出质疑。
「那你怎么能断定萨图尔努斯会在冬至复活?」
『师父说,无论历制如何,对方一定会在冬至复活。理由师父也不记得了,所以我也没问清楚。』
陆鹰化以温吞的口吻说明后,还问了护堂一个问题。
『可是,为何叔父这么在意这件事呢?我猜叔父早就找到了对付那个奇妙神具的方法、解决了这次的事件,所以才只向您报告对方复活的日期。』
不愧是陆鹰化,他很清楚草剃护堂偏好的作战方式。
护堂在开战前一向很慎重,开战后则会非常果断地进行闪电战,确实,如果是平时的护堂早就和『萨图尔纳利亚之冠』对决了。
「呃,其实现在情况变得有点麻烦……」
护堂简单说明了一下那个灰色人物施展的诅咒。
陆鹰化听了这件事后陷入了沉思,之后缓缓开口。
『古代的萨图尔努斯祭典,好像会玩一种转换身分的奇怪游戏……我记得内容是奴隶和主人互换立场的样子。』
「互换……?」
『是的,奴隶可以命令主人,主人得要遵从命令,古人就是用这样打破秩序,纵情狂欢七天七夜。』
主仆的立场互换,护堂听了恍然大悟。
「那么,那个灰色的家伙对我施展的诅咒该不会是——」
『我想就是那样,对方施展的就是重现那种游戏的力量,那种力量束缚了叔父和各位大姊,以及你们身旁的人,并且扰乱和叔父的立场有关的记忆与认知。』
「我一直觉得这个诅咒很奇怪,原来还有这样的背景啊……」
『其实,一百五十年前萨图尔努斯降临的地方,发生了极大的混乱。那家伙所在的城镇里,每一个人都乐得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他们抛弃了家庭、亲人、工作、义务,连良知和羞耻心也抛弃了,所有人整天饮酒狂欢、醉生梦死,这种载歌载舞的生活永远没有停过。』
「永远没有停过!?」
『是的,等到饮料和食物都没了,他们就用泥水和马粪代替。即使累得动弹不得,也还是浑身痉挛地跳舞,直到断气为止。』
护堂心想,义姊·罗翠莲想必亲眼目睹了那样的光景。
一想到那种只能用狂宴来形容的混乱景象,护堂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承师父贵言,她说——如果我当时没有击败萨图尔努斯,恐怕众人会狂乱到死。』
「一开始我听说对方是丰饶和祭典之神,以为不会做出什么坏事……」
『叔父你们受到的诅咒,大概是那种权能的弱化版。』
对手果然是『不顺从之神』,护堂全身战意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