瞰地面。
可能是刚练完球吧,只见一群小学生穿着泥泞不堪的制服、手持球棒或手套。边走边谈笑。看起来非常有活力,丝毫不受高温的影响。
他们将来想成为职棒选手吗?
理刀将下巴抵在栏杆上,继续眺望地面。
他连挺直背脊、将视线朝向上空的力气都没有。
当努力无法获得回报时,疲惫与辛劳只会累积在心底,所以如今他的心情才会如此沉重吧。
自幼就作着能帮助他人的美梦。
运用自身的能力,尽力拯救世界上陷入痛苦、悲伤的对象。
梦想……如今在哪里呢?
☆ ☆ ☆
向毒舌丸致谢过后.啾朵返回自己的房间。
恋爱的深奥之处……啾朵觉得自己终~~于有些理解了,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去探索恋爱的奥妙,还是决定以「一如往常」的态度对待理刀。
只要小心保持现状,应该就不会遭遇太大的损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或许吧。
一想起理刀,啾朵就觉得心情沉重——感觉彷佛被饱含水气的某种存在压住而无法动弹一般;不过只要遇到他本人,啾朵的心又会感到轻盈无比。
真是不可思议。
啾朵怀抱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推开自家的门,让人烦闷的空气霎时迎面而来。
她不由得绷紧了脸。
如果是姊姊们,一定可以马上架构冰冻术式或风系术式,在自己的身边营造出舒适的空间吧……不过啾朵做不到。
于是面对这种程度的热气,她只好忍耐。
啾朵偷偷地朝隔壁的门瞟了一眼,接着进入自家玄关;理刀就住在五零一号房,搞不好能听见自己开关门的声音。
啾朵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走进又闷又湿的家中。
每走一步,汗水似乎就会从毛细孔喷出……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首先还是让空气流通一下吧!啾朵打开了通往阳台的拉门,此时……
「啾朵?」
随着声音传来,她的胸口为之一紧。
「理刀?」
「啾朵,这里。」
理刀迅速地将头探出区隔邻近两座阳台的板子,似乎努力地想将身体伸出栏杆外。
穿上阳台用拖鞋的啾朵步向那块板子,同时拚命按捺想冲过去的冲动。
按捺的过程中,啾朵一边暗自念着「一如往常」、「维持现状」、「自然一点」等提醒,一边投以笑容询问对方:
「你在做什么?」
「嗯?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只见理刀的表情缓缓转为温柔的神色。
「啊~~我知道了,是因为房间里太热了吧!不过外头也满热的。」
你看,胸口里的重量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真是不可思议。
既愉悦,又开心。
至于话题嘛……刚才我去过书店……很有趣吧!啊,如果对方问自己为什么要找关于恋爱的书,该怎么说明呢……
还是聊别的吧……
啾朵与理刀视线交会,同时思索着——
如果自己的身高高一点。也可以像那样探出阳台栏杆外了。
分隔两边阳台的这块板子真碍事,既然上头写着「常发生火灾时.请破坏这块板广到隔壁避难」,要不要尝试把它踢破?不过现在没有发生火灾……这样未免太粗暴了……
啾朵以双手撑着栏杆,努力挺直背脊,将脸贴近理刀那侧。
已经放松不少的心再度怦然跳动,心脏明明跳得那么剧烈,体积却好像在缩小;尽管彷佛有某种存在正在压着自己的胸口,啾朵却觉得这种感觉十分舒服。
真是不可思议。
「刚才跟毒舌丸聊了好多,也学到好多事。」
于是啾朵决定跟理刀谈谈双方都认识的魔界人——毒舌丸。
理刀的眼中似乎暗藏些许力量……啾朵这么觉得。
「喔,跟毒舌丸聊啊?都聊了些什么?」
「嗯……为了熟练某件事,即使屡战屡败,依然要勇往直前——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内容吧。」
理刀的眼眸似乎正徐徐增加光彩……
「为了熟练某件事……是吗。」
「还有,『人生就像一场朝圣活动』——很有毒舌丸的风格吧?」
「朝圣……吗?嗯,或许真的是这样。」
理刀带着似乎颇能理解的反应抬起头,接着朝夕阳眯起眼,仰望天空。
凝视对方的侧脸,啾朵再度感到胸口一阵苦闷。
理刀的眼珠如此清澈。
他那双不断往天空——甚至向着更高处追寻的眼睛,丝毫不带半点放弃、妥协或自卑的影子。
之所以会这么耀眼,难道是因为即使西沉却依然不减光芒的夏日阳光造成的吗?
理刀带着爽朗的表情直望着天空。
跟这样的他在一起,啾朵胸口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了。
沉重感也随之消失无踪。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