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吻器之枪的攻击下,它们喷出青黑色鲜血和内脏,变成光粒子消失。
虽说速度慢到令人觉得焦虑,不过欧古悠古们的确在前进。
然后,黑色族群冲破了毒粉和吻器构成的防壁。
虽说有蝶男的保护,但发狂的欧古悠古还是撞上了贝修卡。
几十柱欧古悠古的眼睛仍旧毫无表情,用小嘴巴里的细小牙齿啃噬女孩。她就算吹奏短笛也无法挡下这阵黑色风暴。
在轰隆作响的黑色龙卷风当中,可怜的贝修卡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像短笛一样发出尖锐的惨叫声而已。
可是,我的控制能力也已经到达界限了。如果再不放掉欧古悠古,或许连我都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我的支配力量减弱后,欧古悠古各自飞往不同的方向。有的撞上屋顶或隔壁大楼的墙壁后,继续贪婪啃噬。水泥碎片飞溅开来,黑色身体不断跳动。
到达临界点的我,奏出神曲的终章,放掉欧古悠古的支配权。
在墙壁和屋顶斜面上,牙齿喀滋作响的饥饿精灵们,被强制送返黑暗当中。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呼吸紊乱。我不断呼吸,血压也随之下降。这时终于能恢复平静,好好看对方一眼。
贝修卡和蝶男的肉体变成欧古悠古们踩过的道路,已经惨不忍睹。
蝶男剩下的三枚磷翅开着大洞,吻器也被下级精灵们咬掉,身上的肉则被啃到连肋骨和胸腔里的内脏都露了出来。
如果是普通生物,受了这种程度的伤一定会马上死去,可是红色复眼却没有浮现出任何情绪。这时我才想起,有关精灵内脏方面的解剖学知识,目前人们所知道的其实不多。
贝修卡单膝跪在屋顶斜面上。凭着力量和技术,她似乎用神曲欧比艾丝公主的末日当作防御,挡下了一部分的欧古悠古,因此全身只是受了切割伤程度的重伤而已。至于单人乐团则已经遭到破坏,再也无法使用。
女孩右边的眼窝染成一片黑红色。欧古悠古吃掉她的眼珠,视神经似乎也被扯了出来,耷拉着挂在脸颊上。
女孩吃力地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把短笛举到嘴边,不过已吹不出什么音符。旁边的单人乐团已经遭到欧古悠古破坏,不可能演奏出大型神曲了。
在这场战斗的赌注中,挟着数量优势发动攻击的我获得胜利。
贝修卡的喉咙因血泡而呼噜作响,她把气息送进举在嘴边的短笛,吹出神曲。我下意识地展开防备,不过又立刻想起对方的单人乐团已遭到破坏,贝修卡现在并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隔着一段距离望向对方的我,注意到贝修卡所演奏的曲子。
那是我知道的曲子。
是充满温柔慈爱的音色。
那不是束缚蝶男的神曲,而是治愈精灵伤口、将精灵强制从契约中解放出来的曲子。
若使用神曲发动攻击的话,或许还有一点胜算。但与其抓住这一点点胜算,贝修卡选择治疗自己的精灵,并且释放对方。蝶男受伤的磷翅和身体的大洞,因神曲而逐渐愈合。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终于了解了那首曲子的真面目。
贝修卡所演奏的神曲,是河边少年所听见的那首曲子,是我写的曲子。
我想起了自己写作这首曲子的原因。
以前的老师、同时也是我妻子的罗兰地和我生下一个女儿,这是我在女儿出生那天所作的曲子。
那是为了女儿而作,没有名称的曲子。
当我演奏这首曲子招来精灵时,小小的女儿应该会惊讶地睁大眼睛,朝精灵们伸出手指我一边想着这样的情境,一边写出这首歌。
短笛拖着一抹鲜血离开贝修卡唇边。她靠着屋顶上的排气管,坐了下来。
实在愚蠢至极,我重重呼了口气。
了解真相和背后原因之后,我不断思考。做出结论后,我沿屋顶斜面走过去。
我小心通过蝶男面前,那双红色复眼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或许是因为已经解除和贝修卡之间的契约,蝶男并没有攻击我。从需要解放乐曲这一点来判断,我知道他是严格遵守契约的精灵。
我走到倒卧在地的贝修卡身边,右膝点地。
我朝贝修卡的脸庞伸出双手。神曲乐士一旦放下乐器、用手触碰对方,就只有完全胜利或完全败北两种结果而已。
我用双手碰触着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女儿脸颊,她似乎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女儿的容貌上,处处可以看得出小时候的样子。
她有着跟我一样的栗色头发与高耸的颜骨。左边剩下的那颗蓝色眼珠,因痛苦和意识不清而蒙上一层暗影。
我把女儿的头埋进自己胸口。
刚才那首曲子是我作的,那是为你所写的曲子。
女儿抬起头来看我,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
我用口哨吹出女儿刚才没演奏完的部分。
怎么会这样
贝修卡呕了一口鲜血,惊愕不已。我用手指穿过女儿的头发,尽可能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难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