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接受很短暂的指导。深夜回家之后稍微睡一下,然后复习学到的曲子。蓝伯特就这样不断重复做着这些事。
叫做赋格很显然是个假名的老人,并没有救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只是让蓝伯特看看乐谱,接着弹一次给他听而已,然后蓝伯特再继续弹同样的曲子。老人嘴里只会说很好、不好,但没有说好或不好在什么地方。
可是,蓝伯特觉得很充实。
像这样单纯地沉迷在音乐之中,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发现自己又要开始回想过去,蓝伯特赶忙踩住刹车。自己的技巧一直比老师优秀;然而,一旦站在单纯技巧之外的领域,他就知道自己是赶不上别人的。操纵精灵的技术神曲的音乐性,跟一般音乐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仔细想想,还是想不出所以然。
自己跟那个奇怪的老人之间,莫非有什么共鸣之处吗?
(真是无趣的话题。)
年届七十的古怪老人,跟年纪相差甚远、足以当他孙子的神曲乐士。不管怎么想,这都不像是可以拿来当成故事题材的角色。
或者该说,正因为如此,所以更值得拿来当成故事。
那个深夜,当钢琴课和表演节目都已经结束、正在整理休息室的时候,蓝伯特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开口。
赋格先生。
什么事?
回去的时候,顺便去喝一杯好吗?我常去的店这个时间还在营业。
大礼帽下满是皱纹的脸像是觉得很麻烦似地皱了起来。
如、如果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
蓝伯特搔搔脸颊。
自己似乎稍微踩得太深了。这是一对性格反复无常的钢琴教师和学生。像这样用一厢情愿的想法硬拉着别人走,不是佐伯.蓝伯特平常的作风。
那边巷子里,有一家叫做Tenor的酒吧。
啊?
那是我常去的店。如果是那里的话,我就去。
蓝伯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没问题。
他们的对话就这样告一段落。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把休息室整理好了。
两人从后门走出来时,从细细的小巷里看见一轮满月。现在刚好是一天结束的时候,附近的路上几乎听不到人们的脚步声,路上飘着垃圾的馊味。
对现在的蓝伯特来说,这是让他感到十分舒服的时间跟地点。
拥挤的酒吧、排放在狭窄屋檐前方的盆栽、不时听到的喧哗声所有的一切都溶进黑暗中,开始打起盹。昨天学到的小夜曲,一定很适合这样的舞台吧?
正当蓝伯特这么想着的时候,老人用下巴指指方向,迈出步伐。
咦?
某种不好的感觉突然疾走过全身。身为神曲乐士、从事过危险工作的蓝伯特,基于经验产生了某种预感。
赋格先生!
他凭着预感猛然推开老人。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袭向蓝伯特刚刚所在的位置。这是青年所熟悉的深刻感觉,是唤起这个世界的奇迹、尚未染上各种色彩的无色力量。
(是精灵雷!)
快离开这里!
蓝伯特一边叫着,一边把手上的单人乐团拉过来。
虽然不太确定,不过他遇过类似的事情。
拓植事务所本来就常常遭到其他同业嫉妒。虽说几乎没有真的动用到武力,不过如果先前的责任转嫁事件还没有结束,那么,的确也有可能演变成眼前的情况。
蓝伯特摆出戒备姿态,单手拉下握杆。
单人乐团应声展开,瞬间伸出无数只手臂,手臂上装有扬声器和演奏资讯投影装置,那个样子就像要把青年包裹起来的银色蜘蛛一样。然后,一只巨大的手臂伸到青年嘴边,蓝伯特迅速把手臂上的萨克斯风拿下来。
这是不到一秒的高速展开。
然后在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里,蓝伯特朝萨克斯风的吹嘴送入气息。
隆嗡翁!
强大的声响撼动空气。
内建在单人乐团里的封音盘嗡嗡作响,响起贝斯和鼓声的伴奏。连伴奏都几乎快要赶不上,蓝伯特的演奏以铺天盖地的惊人气势一口气进入高潮。
光芒亮起。
出现在那里的是众多光芒下级精灵勃来,拥有两枚翅膀和绒毛娃娃脸庞的有力量的某种生物。
叫我们吗?、叫我们吗?、什么?、要保护什么吗?、点心?、点心?、好吃吗?、可以吃吗?、可以吃吗?
大量的话语塞满整条小巷。
勃来的数量不断增加。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一百个以上的光芒覆盖整条小巷。
能够操纵这么多精灵的神曲乐士,就算在人才济济的托尔巴斯中,也只有蓝伯特办得到。从刚才的速度和勃来的数量来看,蓝伯特应该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隆嗡!
萨克斯风响起,蓝伯特的想法借着那首曲子传达给勃来们。
知道了。、知道了。、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