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是把就连空间都可以切开的魔剑,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
“难道说……用细碎的空间……做了个幽禁赫萨的牢笼……”
被空间的裂缝囚禁的达露娅的“使魔”已经无法动弹了。我只是用着清醒的眼光,冷静地注视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空间切断能力”原本是机巧魔神“白银”的能力。目前“黑铁”手里握着的这把魔剑,正是从瑶的“白银”那里继承下来的。
“就算是能使光发生折射隐藏住真实的形体,但那也并不是在进行瞬间移动。如果没有能够让身体穿过的空间的话,不也就只能在那里垂首顿足的么?”
“唔……赫萨,向他们射击。已经够了,把那个小鬼大卸八块——!!!”
边擦拭着淌落的鼻血,达露娅发出了叫喊。
紧接着,就从“使魔”的两眼里,发射出了无数的激光射线。一瞬间,它们就贯穿了我,把我烧焦得不剩一粒渣滓——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事实上却是,无数深红色的光柱在我的眼前就发生了弯折,被吸进了黑铁左手的那个黑暗得深不见底的重力球里——“……怎么会……通过重力把光都扭曲了……”
达露娅的话音,在半途就中断了。黑铁高举着的拳头四周,逐渐地浮现出了魔法阵。一个由七层圆环构成的魔法阵,各个圆环都像巨大的齿轮般地旋转着,直至各自拉开出相同距离,形成了一个俨然就是炮筒般的样子。
“——邃比黑暗,幽于深渊。”黑铁向下挥落了左手。
由左手推送而出的重力球,每经过一层魔法阵就大幅地产生了增速。就在冲过最后一层魔法阵时,“其名为、科学之光下的落影——!”
那个重力球已经化身为了一枚超高速的炮弹,向着“使魔”的所在地一直线飞奔而去。同时,被空间的裂缝禁锢着的“使魔”,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着死亡的脚步。
“赫萨!”
达露娅发出了惨叫。紧接着爆发出了一个剧烈碰撞的骇人声响。重力球吹飞了“使魔”巨大的身体,并将它葬送在了这片虚无的深暗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堪如身体被活活撕裂开来般的疼痛,达露娅咆哮着发出了悲鸣。然而,黑铁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面向满脸惊惧的财团女干部,高举起了右手的利剑。这是她为嵩月报的仇——一定是这样的。
黑铁毫无造作地挥落巨剑。石破天惊般的爆炸音。然后是不成声的短小悲鸣。
“咦、咦——————……!”银色的剑刃,撕裂了大圣堂里的石板路,插在了被恐怖折磨得缩成了一团的达露娅两脚之间的缝隙里。
此时的达露娅,已经翻着白眼昏过去了。难看地半张着的嘴里就像出水的金鱼般一张一合念念有词。是她那已经灭亡了的祖国的语言,可能是在向谁道歉吧。俯视着这样的她,我不禁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黑铁也逐渐沉没进我脚下的影子中去了。完成了使命的它,重新回到了它的发射仓里。回到了那比黑暗更深邃的深渊之底——“啪啪啪”,紧接着就听到某个地方传出了一阵拍手的声音。
慢慢地回转身去,才发现在离这里稍微有点远的一对瓦砾上,站着一个带着巨大猫头鹰作随从的黑衣少年。拍手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想作为成功完成约定赢得了足够时间的谢礼,还是对没有杀死达露娅这个决定的称赞。
“上面的事情,好像也已经都处理完了哦。”
向着还怀抱着嵩月的我,直贵慢条斯理地告诉着我这个情况。
“上面?”
是在指研究所——“十字陵”么?是的哦,直贵点了点头。
“‘十字陵’里安置好的警卫装置启动了哦。然后财团的士兵们呢,似乎大家、全部、无一例外都遭遇到了难以置信的不幸事故呐。”“不幸事故……”我不禁叹着气摇了摇头。阿尼娅的拿手好戏么。
作为“噬运者”的“恶魔”的阿尼娅,能吸取存在于对象里的运气。即使那是一幢建筑物的运气,也都毫不例外。
因此,不幸涉足这样被诅咒建筑物里的人们,根据实际的情况,甚至还会遭到致死性的不幸事故——“财团的实战部队这下就全灭了呢。至于克雷乌森布鲁赫财团的真实成员,只是一群做金融投资的普通人而已。恐怕遭受到这次的重创,他们也不会再对机巧魔神抱有非分之想了吧。”“是这样的么。”
太好了,我不禁在心底里舒了一口气。总之,这也至少意味着机巧魔神的母舰就不会再受到威胁了吧。嵩月的牺牲没有付诸东流,真实太好了。
嵩月漂亮地保护了我们的安全,的确完美地实现了最初向我许下的诺言。“……她牺牲了吗,在还完全地‘非在化’之前……?”
眺望着躺在我怀里的嵩月,直贵问道。望着无言地点了点头的我,他又“咔嗒咔嗒”地扭起了手表的发条。“呼嗯。运气还真好呢。”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似的,语气不冷不热。“运气……真好?”
我不禁眯缝起双眼瞪视住了直贵。这份沉积在心里无处发泄的悲痛,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