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转化为了熊熊的怒火。
然而,直贵直面我的震怒,将我的怒涛般的情感就当作水面微弱的涟漪般应付过去了。
“是的哦。不是在最初就说了的么——‘你的选项又多了一个呢’。”直贵只是入迷地扭动着他双臂上多到夸张的手表的发条,“咔嗒咔嗒”地。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好了……差不多也到时间了。我可是很期待着你答复的哦,夏目智春。”黑衣少年如此宣告道。浮现出一脸完全就是恶魔般的狂躁哄笑。
七终曲(提示:虽短小精悍,犹精华漫溢。)再过几个小时,就该改变日期了。现在已经是圣诞前夜当天的黄昏了。
微弱昏暗的街灯照耀着街区。在一片平凡住宅区的一角,座落着一幢被四周近邻都保持着特别距离的古老洋房。一座庭院里长着一棵巨大樱花树的显眼别墅。鸣樱邸。
在那棵樱花树下,一位少女亭亭玉立。
以漆黑的皮革和红色方格花纹为基调的哥特风样式衣着,不禁让人联想到武士般的朋克头,背着一个收纳着日本刀的皮革方盒,虽然脚上缠绕着的绷带让人感到有些心痛,不过这似乎都融入了她衣着的风格里,反而让人眼前一亮——就是这样一位有着独特氛围的少女。橘高秋希。
她的肩头上,静静地站着一只灰色的猫头鹰。
“——来送别的就只有我们么?”秋希察觉到靠过来的我们,她转过了头来。
看到就在我身边漂浮着的操绪,她稍稍吃惊地抬起了眉毛。不过,并没有对此提出任何的疑问。还是那个老样子,一个胸襟豁达的人呢。
“非常抱歉。和冬琉会长的话,现在有些不能会面的理由呐。”
我只能含糊地这样进行解释。“啊、是这样的么。知道了。那就对冬琉保下密吧。”
秋希这样说着,就像在恶作剧般地眯缝起了双眼。我不禁向她低下了头表示由衷的感谢。
向我这样低下来的头顶,秋希“噗噗”地就像在鼓励我似的轻轻拍了拍。
“加油哦,我这样说应该没关系的吧,夏目智春?”“是的。”
升起一种五味杂陈的心境,我这样回答道。毕竟我这次回到“二周目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她的复活。不过,对我来说,“那个……真是多谢关照了。”“哪里哪里。我才是,为我带来了这么多宝贵的体验,真是非常感谢你们呐。”向着这样微笑着的秋希,我不禁再次深鞠了一躬以表感谢。能和她相遇,真是三生有幸。我不禁由衷地这样感叹着。如果没有能和她相遇的话,也就不会这样顺利地和操绪再会了。不仅如此,也就完全无从去了解塔贵也与冬琉会长是抱着什么样的心境去复活秋希的了。
“喔……似乎、又到了一个来送别的人呐。”
由于秋希的这番话,我向身后回过了头去。
在鸣樱邸的大门前,站着一位身着洛高制服的少女。
水灵的一双大眼,闪烁着就像是正在犹豫的光辉,静静地注视着我。呼吸稍稍显得有些杂乱,恐怕是因为她是一路跑过来的原因吧。从微微张开的嘴唇里,吐出朵朵洁白的雾气。
“呀。”
我只能露出一个靠不住的微笑,向着她挥了挥手。姑且也向她作出了邀请的原因,只是想赌一把她会不会来。即便如此,我也想再一次地,和她好好谈一谈。“不好意思呢,在这种时候还叫你出来。”
“……小智……”(没错,TOMO)大原杏慢慢地迈着步子向我走来。虽然还是那样的一张娃娃脸,不过看来却很有成熟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眼里闪着泪光的原因。
她边微微吐着白色的雾气,边绷出了一张寂寞的笑脸。
“要走了吗、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吗?”
被这样率真的一双大眼睛从正面盯住,我不禁踌躇了一阵,陷入了沉默。
比起在此之前编造好的一大堆理由与解释,我在此刻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嗯。”
杏不禁“呵呵”地笑出了声。一张光芒万丈般、给予所有人以力量和信心的,稳重而坚强的笑脸。“是吗。必须要走了呢。”
“诶?”“隐隐地、有这样的感觉哦。你的话,虽然并不是我所知的那个‘小智’,但是也果然就是智春本人呢。明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都可以的,却偏要做出这种傻事,嗯、可能,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笨拙的地方呢……”
我只能无言地紧咬住了嘴唇。我闭上了双眼,在心里想象着那位曾经被我称作“哥哥”的那个男人的心情。如果自己处在他所在的立场上,会向着这位正站在面前的同级生传达些什么。
其实,传达的话,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绝对没错,我心里涌起一股确信。毕竟,他,就是我——“那家伙,只是想要守护而已的哦。想要守护这个能与杏有缘相会的世界。”“诶?”
杏不禁露出了一张呆住了的表情。我向她露出了一个有力的笑容。
“世界不会走到尽头,而将会像这样无限地延伸下去……在这个世界里的杏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