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而是另一个我——原本在这个世界里的那个夏目智春。
“嗯……当然有。”
我只是在嘴角浮现出轻轻的微笑,僵硬地向她点了点头。
杏的脸上一下乌云散去,绽开了如朝阳一般灿烂的笑容。
“那太好了。那么,能代我向小智传句话吗?你快点回来吧,大原杏一直都等着的哦——这样就行了。”
“知道了。肯定传到。”
我在心里死死地憋住就快喷涌而出的悲伤,静静地向她点了点头。杏向我浮现出了微笑。
“那我告辞了。你也要好好保重哦,智春的第十三号人格。”
“啊、嗯。再见。”
我就这样静静地守望着她挥着手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最后,再一次,我重复着刚才的话语,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
“永别了杏。”(特别注解:在日文里,上面的“再见”和这里的“永别”可以用同一句话表达,只是语境大不相同)
科学俱乐部活动室里没有一个人影。本来它的所在地也都是楼里的一个似乎被隔离开了的阴森角落。不过,这种地方对现在的我来说正好是个藏身的绝佳据点。
我缩在活动室里墙角,背靠着墙壁,环抱着膝盖,把脸深伏进了臂弯里。
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一丝哀号。有的只是满心的忧伤。我向杏许了下一个不负责任的约定,而这份沉重如泰山般紧压住了我的心头。这个约定已经不可能会实现了。我许下的,只是一个仅仅能将她的伤痛延后少许时间的谎言而已。
“一周目世界”的智春已经死了。杏所熟知的他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的愿望也已经没有机会再实现了,只是成为了一句永远无法传达到他耳边的话语。我对这样的事实再清楚不过了,然而我却还是只能给她一句谎言。
“呜……”
我不禁狠狠地捶了墙壁一拳。
拳头上浮现出条条红色,从那里渗出了殷红而温暖的液体。然而我却没感受到一丝痛楚。可能是因为心里的裂纹过于深长,使我不禁对身体的感觉都麻痹了吧。
再一次,我抬起了拳头,再一次,拳头全力地砸向墙壁。如同重放一般,一次,又一次。
这样的拳头,在某次砸向墙壁的途中突然被谁的手制止住了。
轻柔的触感、温暖的体温,透着我冰冷的肌肤传来。有谁从身后拥抱住了我。甘美的发香如缕缕丝带般萦绕住了我。总觉得这样的香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什么会一个人哭泣呢?”
从身后飘来喃喃细语。催人泪下般,令人无限怀念的声音,那种独一无二的稳重语调。
“有什么伤心事吗,智春?”
“朱浬……?”
我慢慢地回过头去。在令人惊讶的至近距离里,映出了一张成熟美少女的秀丽面庞。她的嘴角妩媚地微微上弯着。
“觉得很新鲜呢,会把我和朱浬混淆。我的话,可能稍微有点高兴的哦。”
似乎很愉快地,她这样向我说道。我这时才发现,她有着一头齐到了胸间的长发。她并不是那位和佐伯大哥在一起的那位白衣的朱浬,而是另外一个人。那位因空难而变得行踪不明的、和朱浬如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双胞胎妹妹——
“难道说,你是……紫浬吗?”
“答对了……呵呵,给你个奖励。”
这样说着的她,想安抚着一个小孩子般,轻抚着我的头发。这样温柔的感觉,让我似乎从眼眶里都渗出泪水。
“为什么……紫浬、会来这里?”
我用着沙哑的声音向她问道。然后,紫浬闹别扭似的稍稍弯起了嘴唇。
“因为、我是这里的部员嘛。”
“部员?紫浬也是?”
用着疑问的口调,我向她问道。如果我的记忆没出差错的话,在这个世界里的紫浬,应该是一个被某个大牌的电影监督发掘出了天赋异能的天才女演员才对吧。虽然一边进行着女演员的活动生涯一边作为高中生来到学校上学这一点上无可非议,但为什么偏偏还会加入这样一个看起来都不太正经的怪异社团?
然而紫浬却是一口平静的语气。
“是的哦。我可是科学俱乐部原部长代理。虽然现在已经隐退了呢。”
“部长代理?为什么还会、特地、来当这种……”
望着一脸混乱的我,紫浬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似的津津有味地静静眺望了一会儿,又再次向我开口了。
“呵呵,你看来并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位智春呢。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却不是一个人……还真是有趣呢,从科学角度上来说。”
“哈……”
你在说什么“真是有趣”呢?我不禁叹了口气。这人比我想象的来得还要怪多了。
“说起来,你遇到了什么痛苦吗?来,和大姐姐谈下心吧。”
与满口如戏谑调侃的口气正相反,她静静地注视着我的眼光却是如此的温和。这样的眼神总让我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