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部活动室的大门钥匙,没精打采地迈出了脚步。
虽然已经尽全力地不去想了,不过我在心里都还是相当在意嵩月想商量的事情内容。不想让我听到的内容,而且偏偏还是去找那个樋口商量,能猜到的相关话题寥寥无几,就算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果然是最近在保健室里发生的那件事么。
“……”
在喧嚣的教学楼里变得孤身一人了后,空虚起来的心里突然涌起了寂寞的感觉。
孤单一人身处陌生的场所的心境,我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实感,才终于回忆起那早已被我尘封在记忆角落里的凄凉感觉。这就叫做孤独吧。就像自己的心里,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空洞般的感觉。突然意识到从刚才起就不自觉地望着右肩斜上方向,我不禁苦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不禁把手压在了胸前。原来如此,只是操绪没在我身边。
“小智?”(又来了,经过正面反面仔细观察,这里又是御用爱称的TOMO)
被沉重的寂寞感压倒、深埋着头的我,因为一句和缓的话而抬起头来。
“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哦?”
在意外地靠近的地方,站着一位身着运动服和制服裙的、打扮得很活泼的女学生。水灵的一双大眼睛很让人觉得印象深刻。她就是大原杏。
“……杏。”
“哇、怎么了哦,这个伤口。”
杏并不给我一点儿回答的时间,只是全身上下地张望着我遍体鳞伤的身子。
“这个是、那个、被金枪鱼和面包店的运货车撞到……”
“金枪鱼?面包店送货员?”
还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经过呢,似乎这样想着的杏偏起了头。嘛,一般都会这样陷入困惑的吧。不过我也的确想不出来更好的说明方法就是了。杏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
“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呐。好了,快过来吧。”
杏小巧的手,却意外地用力牵起我的手把我往某个地方拖去。
“诶?稍微……”
被杏这样拖着走去某个地方的样子,不禁让我回想起了一些很奇妙地令人怀念的过往。那个是才进初中没多久时候的事情了,也是和樋口他们相识以前的事情了。因为飞机失事让操绪下落不明后,我被幽灵附身的传闻也在学校里广为流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大无畏地、一如平常地向这样在学校里被完全孤立的我打招呼的人,也就只有杏而已。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用力地牵着我的手,硬是把我拖进了田径部的活动室。
回想到这里了的我,心里不禁满溢起了哀伤。
在我记忆中的杏,并不是这位正牵着我手的杏。
“真是的。浑身都是些挺严重的碰伤嘛。现在可能还没什么,不过到明天了肯定会肿起来的哦,这些伤的话。”
“啊、嗯……”
在女子田径部的活动室里拿出了急救箱的杏,开始利索地处理起我的伤口。用强硬的手段扒去了我的衣服,接连用湿毛巾轻拭着我的后背。
“总觉得,这还真是久违了呢,能和智春这样两人在一起说说话。”
边轻轻地往伤口上喷着冰凉的消毒液,杏边这样轻声地向我说道。我只能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
“是这样的吗?”
“明明就是嘛。不仅随随便便地就翘掉田径部活动,就连平常打工的地方也一直休息着不去。”
“……不好意思。”
我在心里不禁真的涌起了一股抱歉的感觉,于是向她老老实实地道了个歉。虽然这跟我本人并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不过也算得上是间接的连带关系吧。真是的,我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直贵你这家伙也是,把借口都找好了再走也不迟嘛。
真是的,杏叹了一口气。
“我家的父亲也都觉得很寂寞了呢。偶尔还是来家里吃顿晚饭吧。潮泉同学也会一起来的嘛。”
“潮泉同学?”
从她口里说出的那个意想不到的名字不禁让我陷入了困惑。杏眨巴起了眼睛。
“小尼娅嘛。她不是就跟你住在一起的么。你不都说过那位是名门望族千金大小姐的嘛,就是金发的那个人。”
“潮泉小尼娅……?呃……啊、的确是。”
原来是指阿尼娅么,我终于意识到了。
从“二周目世界”飞到五年前的这个世界来的阿尼娅,本来就是一位不应该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的人。同时肯定也没有相应的护照或者户籍。这样的话,在这个世界里就连正常生活也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她才想到依赖潮泉家的吧。
以潮泉家的财力和地位,要编造一个阿尼娅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想必也不是件什么困难的事情。隐姓埋名地以“潮泉尼娅”这个虚拟的身份,她度过了在这个世界里的五年吧。
嗯嗯,我不禁一个人在一边了然于心地点着头。
“智春?”
恍然发现杏正一脸认真地向我靠了过来。面对她意外地成熟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心跳加速。突然才回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