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的运气很不好,他为了某件班级股长的工作而临时被叫走了。
或许是因为最近的事消耗太多体力吧。在透过窗帘的淡淡西晒照射下,我不自觉打起了瞌睡。
不久后,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促使我睁开眼。
首先是某人的头发映入我眼帘。对方的发丝颜色略显淡薄,再来才是固定头发用的长缎带。
对方的脸贴近到我双眼难以对焦之处。
像是叹气般的吐息迎到我脸上。我的嘴唇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半睡半醒的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理解。
「……露崎?」
脸距离近到让我吓一跳的少女,我终于想起来是谁了。听见我愣愣唤着她的名字,露崎像是要微笑般眯起眼睛。
「咦……?等等……你刚才……」
我回溯先前她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思绪立刻陷入严重的混乱。我的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带来的甜美芳香,这难道是错觉吗?
等一下,露崎不是一个喜欢BL的变态妄想少女吗?为什么她会对我做出那种事?
「抱歉……把你吵醒了。」
露崎微微吐了吐舌头,不过似乎并没有恶意。她脸上浮现出毫无杂质的纯真微笑。
在夕阳下,她的头发似乎呈现半透明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凝望着身穿制服的露崎。我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一下子不知该从哪一个问起。
「可是……我早就想尝试一下这个,谢谢你。」
「哪里。」
我有点困惑,被对方为这种事道谢总觉得怪怪的。不过现在我要是为了同样一件事向她抗议又觉得好像很蠢。这种时候究竟该如何回答对方才好?
露崎不理会我的困惑,径自露出调皮的微笑。
『夏目同学,有很多事想跟你说抱歉……』
露崎最后简短而无声地喃喃说了几个字。
在我理解她的言下之意前,她已经离开教室了。我默默地目送她的背影。摇曳的缎带就像残像般烙印在我的眼皮内侧。
『什么跟什么嘛……那家伙。』
我皱起眉自己抱怨道。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只好胆战心惊地转头望向背后。
果然,一名颜色淡薄的少女幽灵就飘浮在我面前。那是操绪。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就这么静静地俯瞰着我。
还真的被她看见了——我以手遮住双眼。
不过操绪什么也没说。
她该不会是气炸了吧?我想从她的脸色推测,同时拼命在脑内寻找可用的借口。刚才那是出自大意以及不可抗力的因素,总之我缺乏行为能力,或者该说是事件的被害人才对。
但操绪还是什么也不说。她那双悲伤的眸子,只是盯着露崎离开的那扇门而已。
「……操绪?」
我终于不安地唤起她的名字。
操绪这才缓缓将视线转向我。随后……
『——对不起,智春。』
她悄悄说完以后,便自行消失了。
被单独留在教室的我,有一种完全摸不着头绪的感觉。
为什么,操绪要对我道歉呢?
O
第二天早上,在教室等我上学的人换成了佐伯玲子。
「——夏目,你跟我来一下。」
她蛮横地如此命令我,根本不等待我回答就把我拉出了教室。
佐伯所前往的方向是体育馆后方,也就是上次露崎带我去过、那几乎没人的中庭。
「什么事嘛,佐伯,不能在教室里说吗?」
「闭嘴。」
她以恐怖的表情瞪着我,我只好闭上嘴。平常没事就气呼呼的佐伯,今天的态度变得更粗暴了。
被叫来这种没有人会看到的死角,最好不要期待是什么爱的告白这种甜蜜的事。被太保太妹集团抓来修理的可能性还比较高一点。
结果当我们抵达中庭后,现场除了我们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本来以为,你说那些话是想表示没把我看在眼里。」
佐伯抓住网球场边的铁丝网,背对着我首先开口。
「我们在电影院碰到那次,你不是说了奇怪的话吗?——你说你跟露崎波乃在一起。」
「什么,原来是要讨论那个……」
这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奇怪的话——我怎么知道佐伯觉得哪里奇怪。我跟露崎会去看电影确实很难解释前因后果,但要我完整说明一遍我也觉得很厌烦。
尤其是关于露崎的变态妄想小说,那部分我根本就不想提。
「说老实话吧,你为什么要撒那种谎?」
「不,我并没有撒谎啊。」
佐伯对我投以具有强烈攻击性的视线,我则感到十分困惑。为什么佐伯要为了这种事大发脾气呢?
话说回来,以前有个被佐伯拒绝的男生在私底下讲过她的坏话,说她根本就是女同性恋。
「呃……佐伯,该不会是你对露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