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狂,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正当我这么想并不自觉叹气时——
「——不准动。」
有个刻意压低的冷静说话声传来,同时我的脖子也感觉到某样尖锐的物体。喀叽喀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那应该是推出美工刀刀刃所造成的。
「什……!?」
「保持安静。不要出声,听我说。」
缺乏抑扬顿挫的冷漠声音是从我后方的座位传来。在颈动脉被美工刀抵住的状态下,就算对方不这么命令我也不敢出声。
「你……你该不会就是……」
「只有我可以说话。你闭嘴乖乖听就好了。」
在我脖子上的美工刀刀刃加重了力道。
我只好浑身僵硬地勉强点了点头。演变成这种情况似乎不大妙啊,行驶中的公车又不是很稳,要是因摇晃而失手刺了进去该怎么办?
「这只是警告。都是你不好,谁教你要接近我的塔贵贵。」
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我感到一阵激烈的冷颤,但还是努力聆听。很显然,那女的心中怀抱着强烈的杀气。不过话说回来了,塔贵贵是哪来的绰号?
「我要你乖乖回家,以后不准再靠近塔贵贵。不然的话,下次就不会是警告了事了。明白吗?」
公车抵达下一站。有许多乘客都在这里下车,刚才的萝莉美少女也是。其实我本来也预定在这里下车的,但如今的情况已经吓得我站不起来了。毕竟,刚才那把美工刀依然抵在我的脖子上。
「……」
等公车再度启动,我还是动也不动地固定在座位上。背后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但这种沉默反而让我觉得更恐怖。焦虑逐渐化为了强烈的恐惧感。
没多久公车又抵达另一站,这里应该是终点了。犯人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我就在这种疑惧下不停因可怕的预感而发抖。
『——智春,你在做什么?』
再度现身的操绪,讶异地皱起眉对我问。
我心底其实很想大叫一声。为何她要挑这时候出现呢。拜托别做出会刺激犯人的举动好吗?然而操绪发现我的焦躁表情,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犯人已经走了。刚才就下车了。』
「……耶?」
但我的脖子上——我边说边回过头。美工刀确实还抵着我没错,但并不是握在犯人手里。
那里有一只布偶。
一只颜色很恶心的牛布偶,因为刚好夹在椅垫缝隙间,所以可以保持美工刀的位置。那种内脏都被掏出来的思心设计……
「内、内脏动物……」
我以强烈颤抖的双肩拔出布偶,本来想用力砸在地板上,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这种设计,会让人担心如果粗暴对待它是否会遭受诅咒。况且,这玩意儿也是重要的证物。
『就是刚才那个人。操绪觉得很可疑的对象。』
「……刚才那个人?」
『对呀,不是有个穿萝莉风束腰外衣,头发轻飘飘的美少女……』
「耶!?」
刚才那个美女就是纠缠社长的跟踪狂?
『怎么样?一点都不像吧!』
「是啊,嗯……」
单纯以外型来看,没人会觉得她是跟踪狂。如果那种美少女跑来拜托男生跟她交往,大部分的男生都会点头吧。就算有人甩了她,周围的其他男性应该也不会让她单身太久。
「……」
一想到这我就愈来愈火。社长被那种美少女纠缠还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甚至还连累我跳入火坑一起玩这种把戏?而且还害我必须穿上女装!
不,最该检讨的还是那个犯人才对。长那么美究竟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无法原谅。」
『……智春?』
「这次我真的生气了……我要反击。」
『……』
我肩膀不住地颤抖并低声喃喃说着,操绪则面露不安的表情望过来。
公车终于抵达终点站的停车处。
O
「哦,你所目击的犯人,是否就是这位呢?」
在约定碰面地点现身的社长,一听完我的描述,便取出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里有一位穿制服的洛高学生。那人仿佛时装模特的发型我确实有印象,脸很明显就是我在公车上看到的那位。
『这……这个人,就是我刚才在公车上遭遇的!』
「果然没错。」
在沿着公园旁设立的露天咖啡座上,社长一面眺望想要等人喂食的鸽子群,一面呼噜噜地啜饮咖啡。
「果然……等等,所以说你早就知道了!?」
我眯起眼狠狠瞪着社长。
既然已经有特定的嫌犯,还找什么诱饵啊?一开始便针对那家伙进行搜查不就得了?这么一来我也不必长时间扮女装,或者是被臭掉的鸡蛋扔中。
「很抱歉,不过友叶同学,请你不要在扮女装的时候瞪我。一旁经过的人或许会误以为我对女性做了什么残酷狠心的事呢。」
「我才不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