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活动,应该也感到很困扰吧?」
佐伯哥冷不防将严肃的态度软化并这么说。由于我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表示,只能瞠目结舌地张着嘴。事实上,我目前的确很困扰没错。
「咦?」
「说实话,这次的相亲是我那过度热心的阿姨促成的,我已经跟她说过好几次我没兴趣,但都无法阻止她……」
造成你的困扰真是不好意思——佐伯哥对我致歉着。
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我意料。什么嘛,结果佐伯哥的处境竟然跟菜津美差不多。既然如此一开始为何不早说,这么一来我也不需要活受罪了。
简单来说,那就是我根本不需要以替身之姿出现在这。
幸好佐伯哥尚未察觉这个女孩就是扮女装的我。还是赶快向他说明一下,并趁还没穿帮前把正牌的菜津美换回来吧,我心想。这么一来就可以避免事情落入最糟糕的结果——至少趁扮女装的丢脸事尚未传出去,自己也还没被佐伯哥杀掉灭口前。
但就在我打算开口的同时……
「不过……真没想到,跟我相亲的对象竟是如此美丽的女孩。」
佐伯哥满脸认真地说出了会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台词。噗噗——差点就把嘴里的茶喷出去了,幸好我死命咬着嘴唇忍住。
美丽的女孩——那家伙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起来。佐伯哥的眼睛该去挂号了,这种笑话真难笑。
话说回来,那家伙的学生会里几乎全都是肌肉壮汉,难道他的嗜好不是那个方面吗?
「这么说或许很失礼,不过可以请教你的芳名吗?老实说我一开始本来打算拒绝,所以根本没仔细看那张自我介绍。」
「芳……芳名吗?」
现在还问这个做什么?既然都打算拒绝了也没有必要知道吧,不过我也不能不理会那家伙的请求。
『呃……夏目智……哇哇!』
差点就说出我的真实姓名了。我急忙把话咽回肚子里。想挖个坑自己跳下去也不是这么干的吧!这么一来我辛辛苦苦扮女装不是全都白费了!
先大致说明一下,再趁机把正牌的菜津美换回来——但这么一来我也不能用友原菜津美这个名号了。真可恶,为什么我事先没想好假名?突然被佐伯哥一问害我差点就报出真名。
不论是多蠢的家伙,到这时也该察觉了吧——我如今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原来是※友叶小姐。我记住了,真是个好名字。」(译注:日文「智春(Tomoharu)」的前三个音同「友叶(Tomoha)」。)
「……啊?」
太扯了吧,我感到非常困惑。难道佐伯哥把「友叶」当成我的名字了?看来他好像还没发现我的真实身分。
还说什么真是个好名字咧。到现在都无法察觉,那家伙或许是个如假包换的白痴吧,我心想。
「那个,很抱歉……关于这次的相亲。」
我好不容易重新集中精神表示道。事情拖愈久会愈麻烦,所以还是赶紧开诚布公吧。
没想到佐伯哥不知为何,突然露出凝重的表情。
「——很抱歉。现在的我没有心思去考量与女性交往的事。」他说。
我又不是要问你这个。
「详细理由不太好说明。但我因为自身的缘故,害得我表妹为此牺牲了。为了向她谢罪,我必须全力做好学生会长的职务。你听起来或许会觉得很夸张——不过这都是为了拯救世界避免灭亡。」
「你是指……」
哀音的事吧,我心想。
哀音就像是佐伯哥的操绪,同样是缠身于他的幽灵,也是被封印在他那架机巧魔神中的活祭品少女。哀音脸上总是挂着娴静的微笑,是一位宛如清澄冰晶般的副葬处女。
自己没办法忘了她的事去跟其他女性交往——佐伯哥想说的就是这个吧。关于他的心情——
「你的心情——我可以体会。」我回答道。
佐伯哥一瞬间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又以沉稳的笑容向我点头。
「谢谢你。你是位很有魅力的女性。」
「耶……啊,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知为何招致对方误解的我立刻大为狼狈起来。刚才无意间说了那句多余的话,想要解释只会让情况变得更难以收拾。
发现我慌慌张张的反应,佐伯哥似乎很愉快地眯起眼。
「总觉得对你有种熟悉感,就好像以前我俩曾见过面一样。」
唔咕——这番话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这种恶心的情话本来听了应该会想吐才对,但现在的状况被佐伯哥一说反而令我胆战心惊。我们的确不是第一次见面啊。此外如果被他知道真相我还会丢掉小命。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我,脸上不停冒出冷汗。
「恕我失礼——你头发这边有脏东西。」
佐伯哥不知突然发现什么,把手伸向我的假发。
『耶!?不……等一下……』
如果让他摸了,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