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说是我的同伴。
或许是发现我脸上流露出感伤之色吧。
加贺篝“呼”地微笑着,并从皮衣的口袋中取出某样物品。
“少年,这个送给你。我想以后我也不需要了。”
那是纪录电脑资料用的光碟,也是克莉丝汀在遗迹内的研究所搜寻到的。
“这样好吗?这对你来说,应该等同克莉丝汀小姐的遗物吧……?”
我怯生生地接过光碟。加贺篝则若有所嗯地对我点点头。
“老实说,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他表示。
“耶?”
加贺篝远眺着海平面。
“就好像缠着我的东西终于甩掉了一样。我记得过去曾经爱过她,许多回忆也深刻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但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些记忆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一样,一点真实感也没有。为什么当初我会发了狂似地深爱她呢?我已经想不出理由了。恐怕这就是契约者的宿命……吧。”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
紧握拳头抵住自己胸口的加贺篝,以嘶娅的声音又说:
“我只觉得很痛苦,就好像这里被开了一个大洞……”
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起在遗迹里克莉丝汀说过的话。她说“希望你们不要责难隆也”——我现在可以充分理解她的用意了。
谁都没有资格责备他。他为他的罪过已经亲自付出了代价。想要以恶魔之力完成一己的心愿,所必须付出的抵偿就是自身的灵魂。他剩余的人生,都得永远抱着这种灵魂穿孔的感受度过。
“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告诉我。”我趁机改变话题。
“什么事?”
加贺篝回过头。他已经不再落泪了。
我有点踌躇地暂时停顿一下,随后才接着说:
“关于钢铁色的机巧魔神,还有其操演者……你知道任何资讯吗?”
“……钢铁色的机巧魔神,吗……”
加贺篝不知为何笑了出来。不过那就像是听到无礼的恶质玩笑话一样,是一种带有困惑意味的苦笑。
“我确实知道。”
“真的吗?”
“是啊,不过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虽然没办法好好对你说明理由,总之,那不是你该知道的。至少在合适的时机来临之前——”
那是什么意嗯——我百嗯不解。加贺篝则露出对真相胸有成竹的从容表情。
“给你一个小提示好了。”
“啊?”
“去调查关于水无神操绪她姊姊的事。”
“耶?”
加贺篝提起的这个名字完全超出我的预期,我有种突然被人捅了一刀的错觉。
脑袋一片空白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操绪的反应也跟我差不多。姊姊……?她动着嘴
唇但却无法发出声音。这时我终于恍然大悟道:
“……是指环绪姊吗?”
“啊,我也记得是叫那个名字……”
我与依然混乱的操绪对看了一眼。那位姊姊比操绪年长五岁,目前跟她们的双亲一起定居
英国。不知为何加贺篝会突然提到她姊姊的名字。
但加贺篝已经不肯再给更多提示了。
“如果你见到她,你就会明白了。前提是你找得到……”
加贺篝最后只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背对我们离去。
他缓缓消失在朝阳中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虽然我有点忌妒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样子真
是帅呆了。我愣愣地在原地目送加贺篝离去。
曾身为魔神相克者的那个人,今生大概再也不会碰面了吧——
O
“我们在此暂时分别吧,智春。”
对着正在目送加贺篝的我们,朱里学姊如此表示。
“咦?”
发现我一脸呆滞,学姊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总不能这样回民宿吧?已经拜托律都姊过来接我了。况且我还有好多地方要修理。”
说完,朱里学姊便对我挥舞右手。与里见恭武战斗时破损的那只手其实只是以绷带缠着,底下就像透明人一样什么都没有。假使以这种姿态大剌剌地在观光区闲逛,结果一定会很不妙。可能会演变成都市传说之一吧。
朱里学姊对我“呼呼呼”地愉快笑道:
“遗迹变成那样,我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关于里见恭武的事,我还必须报告给学生联盟了解。至于我的行李,就麻烦你帮我带回鸣樱邸罗。”
“我明白了。呃……那阿妮娅呢?”
我对着那个抱着丑陋无尾熊的金发少女问道。她则以有点疲惫的口气回答:
“我要一起回去。因为还有很多需要调查的资料。”
“耶?”
“就是姊姊留下的光碟啊。加贺篝交给你了吧?拿出来给我吧。”
阿妮娅瞪着我粗鲁地要求道,然后又擅自从我的口袋里抢走光碟。我这时有点焦急了。
“呃,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