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站起身。只见那家伙亢奋地环顾四周,最后终于发现
阿妮娅就跟在我们的后头。
“你、你没事吧?Mysister?被里见那臭小子抓住还能顺利逃脱,真是太好了。那个变态有
没有对你怎么样?对喔……我得向把你救出来的人道谢……”
“啊……笨蛋……”
我瞪着凤岛咂舌道,还以不安的心情偷窥阿妮娅的侧脸。
舍命救出阿妮娅的人,很讽刺地,就是加贺篝与他的契约恶魔——克莉丝汀。面对刚失去
血亲的这位少女,凤岛竞故意去提及她的伤心事。
结果阿妮娅却只是紧握着象征克莉丝汀的那条首饰。
“放心……我没事的,智春。你不必担心我。你做得很好……”
她以哭得红肿的双眼对我勉强挤出微笑。
口头上虽然说没事,但她那空虚又茫然的神色却让我难以抛下挂念。只是在这种时机,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几乎是坐视克莉丝汀丧命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安慰阿妮娅。
“已经没事了喔!你不必担心!对吧,妮娅。你还有我这个乾哥哥。”
不会察言观色的凤岛发出了无谓快活的声音说道。他这种不负责任的发言,让我心中升起
一股无名火。正当我想要开口斥责凤岛时,一声带有叹息意味的噗哧一笑却突然冒了出来。
原来是阿妮娅正以温柔的眼神仰望凤岛,并表现出跟她年纪相称的稚嫩动作。
“谢谢你。”阿妮娅轻轻说了一句。
凤岛似乎被吓傻了,几度愣愣地眨着眼。他重复了好几遍“啊这也没什么啦”,并直直地望着前方,脸一路红到了耳垂上。
阿妮娅的话虽然让我意外,但我更担心凤岛的后续反应。
这小子真的没事吧?
我与操绪不约而同忧虑地叹息着。
“话说回来……凤岛冰羽子不是说了要帮我们离开这里吗?”
操绪突然想起似地冒出一句。
经她如此一提,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但我们现在却没受到她的半点协助。望着操绪那不满且绷得紧紧的脸,一旁的凤岛不知为何,很是得意地忿忿说着:
“哈!我就说吧。根本不能相信那个冷血的女人,你们被她耍了!”
“哎呀……”
朱里学姊这时平静地反驳凤岛:
“她好像有遵守约定喔。你们看……”
朱里学姊指着我们好不容易才看见的遗迹出口。
在这个时间理应还沉在海底的隐藏通道洞窟,外墙却莫名闪烁着耀眼的白色光芒。当我们发现事情的真相后,都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闪烁的白色物体其实就是冰块。洞窟的墙面都被冰所盖满,正反射着从外头射入的阳光。
这层冰一直延续到洞窟外,也就是海面。
“海水……分开了?”
我以难以置信的声音咕哝着。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光景。
遗迹的出口,距离建有教堂的暮海崎岬角大约有数百公尺。湛蓝的海面被分为左右两半,道路则在海的正中央浮现出来。原来那是以厚重的冰墙扮演阻挡海水的水坝角色,才能完成我们眼前的成果。
我想这恐怕是出自冰羽子身旁那只使魔之手吧。
要说这是冰冻的回廊也可以,总之宽度要让人通过绰绰有余了。
冰羽子确实达成了对我们的约定,帮我们留下一条逃生用的通道。
我感到轻微的头晕,同时有点不耐地抱怨着:
“应该还有更……该怎么说……比较不显眼的方式吧……”
现在已经是日出时分,太阳正逐渐高升。沙滩上也慢慢有要来游泳的旅客聚集。
与季节不符的海面流冰,使原本平静的海水浴场掀起了一阵恐慌。
O
勉强避人耳目地穿越这条冰冻回廊后,终于返回了暮海崎。结果,现在也将近正午了。
打工的时间不必说,已经完全错过了。总之我只好与嵩月一起在早晨才回民宿,还得期待能找到应付樋口与杏的巧妙藉口。
在道别时,我把握与加贺篝最后交谈的一点机会。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恢复普通的生活。先花两、三个月在国外闲晃、旅行,同时开始作曲。”
加贺篝以雨过天晴的表情说道。
我一点也不觉得那是“普通的”生活,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吧。同时失去机巧魔神与使魔,变成‘前操演者’的他,如果再度遭遇与恶魔有关的事件,可是一点自卫能力都没有。现在的加贺篝只是个单纯的旁观者,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在这里跟他话别,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也说不定。
我察觉自己似乎为此而寂寞,不禁感到有点惊讶。
没错。我并没有要将他的所作所为正当化,但加贺篝也只不过是抱持跟我一样的目标在行动罢了。毫无疑问地,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理解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