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衣服变形为拥有意志的生物,离开了克莉丝汀的身体。接着礼服又转变为一只美丽的黑豹,猛烈地冲了出去。面对这种光景,我们只能一声不吭地注视着。
加贺篝的使魔是一种变形兽。这种黑色的幻兽除了可以自由变化外观,只要魔力许可还能无限增生。刚才那家伙就是拟态为克莉丝汀的礼服。
咻咻——彷佛能切断大气的刺耳声高亢地响着。
·变成四足兽型态的使魔背部,长出了无数根鞭状的触手。触手使出了超越音速的攻击,一只只敲烂拥有厚重甲壳的机器螃蟹。
这种缺乏真实感的场景让我眼睛都无法眨一下。
同型的机巧护卫机我们以前也交手过。即使有朱里学姊与六夏他们的帮忙,我们依然无法成功抵挡攻击,只能尽量采取逃跑的战术。
但加贺篝却能单枪匹马轻松地粉碎它们。
这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再明显不过了。
对于这种被称为魔神相克者的真正实力,我实在无法不厌到畏惧·这种压倒性的暴力竟然能被一个普通人类掌握——难怪会被人视为禁忌般的恐怖存在。
所有的机巧护卫机被粉碎了,遗迹的防卫装置再度失效。前后还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加贺篝悠然地跟着自己的机巧魔神与使魔走向遗迹深处。
“啊……”
这时嵩月却发出了惊呼声。只见她冲向克莉丝汀的所在之处。那位金发的女性恶魔几乎也
是在同时倒向地板。
“克莉丝汀小姐……!?”
“耶……!?”
我与操绪也慌忙跑了过去,接着便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克莉丝汀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连身裙。从裙摆底下伸出的那双腿,则透明到令人毛
骨悚然的地步。如果不是有一直在散落的白色结晶,我可能根本无法察觉那里有她的腿。
亲眼见识这种景象后,我才明白她为何要以加贺篝的使魔缠身。
她的非在化已经严重到——如果不依赖使魔就无法自由行动的地步。
比起上一次我见到她,症状已经明显恶化了许多。再这样下去,她的性命可能随时会画上
句点。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为了加贺篝,愿意如此牺牲自己……”
我的喉咙颤抖着,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这句话。正如以前阿妮娅所言,恶魔一旦丧失契约
者对自己的爱情,就会沦落消灭的命运。
看到如今克莉丝汀的状态,任谁都可确定加贺篝已经不爱她了。但她为何还依旧努力达成”加贺篝的期望——那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其他女性复活的宿愿?
“你们不可以搞错……”
结果克莉丝汀依旧露出幸福的微笑。
“让隆也变成那样子,都是我的缘故……任何人都不可以责备他。那边那位使用火焰的女孩,你应该可以体会我的心声吧?”
“……是的。”
嵩月伏下悲感的双眼,我则讶异地比较这两位女性。
克莉丝汀这时发出微弱的笑声。
“少年,你很温柔呢。我可以明白舍妹对你敞开心房的理由了。”
她说的这句话似乎有贬抑阿妮娅的意味。当然那也可能是爱之深责之切。
“……因此,我希望你能明白何谓契约者的命运。我想那边那位少女应该一直对你隐瞒这点吧。”
“耶?”
察觉到嵩月顿时困窘地垂下双肩后,我感到百嗯不解。契约者的命运——克莉丝汀刚才是这么说的吗?不是恶魔的命运?
克莉丝汀缓缓地点着头。
正如隆也先前所说。恶魔是在异世界诞生的人类及其子孙……此外,魔力则是异世界以
我们的肉体为媒介,所发出的影响力。”
即使偶尔会痛苦而急促地喘气,她依旧努力说明下去:
“然而,行使那种影响力,也会让我们的肉体遭受这个世界的反噬。当恶魔年幼且力量微
弱时,顶多只是比普通人容易生病罢了。然而等到我们具备强大的魔力后,想要平安活下去就
非常困难了。所谓的非在化,就是这个世界想要排除我们这种异物所造成的结果。”
说到这里,她又差点倒了下去,我对此感到非常不安。然而面对怯懦的我,克莉丝汀反而
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因此我们才要寻求契约者。正如机巧魔神会削减副葬处女的灵魂转为魔力那样,恶魔也
能透过分享契约者的魂魄抑制这个世界的反噬。每当行使魔力,就会一点一滴地减少。一
“分享……魂魄?”
“是的。我们所进食的,就是契约者对我们的爱情。所以恶魔才必须选择一个爱自己胜于
其他对象的人类,一辈子誓言坚守这份爱情。”
她那如梦似幻的笑容令人联想起阿妮娅,我的心情也跟着哀感起来。
“如果失去对方的爱。自己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