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源的房间,让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嵩月没有必要为我涉险吧。更不需要当什么操绪的替代品,我也不想再看到嵩月像上次那样受伤倒地。”
“可是……”
我没有把嵩月的反驳听完,就直接转身背对她。类似的问答之前已经重复过许多遍了。虽—然每次我都婉拒嵩月的好意,但最后还是得靠她出手。只不过,那种事也该到此为止了。我不会再让嵩月涉入更多的危险。
过着不需要恶魔之力的普通生活是嵩月的梦想。我没有资格妨碍她的希望。
我直接步向了棉被间的深处。
那是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但这个房间的最里面应该有个紧急逃生口才对。我在黑暗中靠着双手摸索墙壁,指尖好不容易才碰触到类似门把的物体。幸好接下来不必多加尝试便轻易解除了门锁。
“从这里应该可以到外面……”
我使劲推着门,终于在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后缓缓打开了出口。无数的光粒顿时扑向我那已经习惯暗处的眼睛。
“啊……”
嵩月仰望夜空,忍不住发出惊愕声。
如此耀眼炫目的星空,在都市中绝对看不到吧。
从紧急逃生口可以直接通向民宿二楼的露台。无数星辰布满了毫无半点遮蔽的苍穹,洁白的月影则反射在自高台上能俯瞰的静谧海面。
“好美……”
嵩月静静地赞叹道。但比起眼前的风景,她的美貌更深深吸引了我的目光。她仰望夜空,
被海风吹起的秀发轻柔地飘逸着,这种姿态在月色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我几乎忘了自己还得
呼吸,就这样完全被她的侧脸夺走了注意力。不过随后……
“我已经决定了。”
嵩月静静地回过头凝视我。被那对如宝石般的眸子盯住,我只觉得一阵晕眩。
“咦?”
“我一直很讨厌自己……包括恶魔的力量,以及嵩月这个姓氏。”
对于她那秀丽双唇所编织出的词句,我只能愕然地聆听。本来浮现出僵硬表情的嵩月,突
然又像在回溯记忆般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不过,因为有夏目同学帮助我。”
我有好一会儿都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
我帮助嵩月的纪录勉强说起来只有一次。那就是刚进入洛高就读时,救了差点就遭第一学
生会处刑的她,那也是我首度解除机巧魔神的封印。严格算来就仅有那次而已。
“请等一下。所以,嵩月从那之后一直保护我……”
难道,就是为了那个——为了报答那次的恩情吗?
“你以前说过,要缔结契约也可以,也是……?”
那并不是单纯对我有好感之故,而是为了回报那次的微小恩惠。光为了这样,嵩月便愿意
脱口说出这种事——?
我真的开始严重头晕了,不自觉抓住了露台的扶手。
嵩月则瞪大眼睛,几度诧异地眨眨眼。
“不,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各式各样的谜团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我有种顿时恍然大悟的感觉·嵩月那种太过牺牲奉献的行动让我产生了天大的误会,应该从一开始就要存疑才对。
与其认为她把我视为特别的对象,还不如说她只是觉得有义务这么做吧。以嵩月的个性而言,这么想也比较自然。
虽然我不能说我大失所望,但这种不得不承认的失落感还是让我满沮丧的。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心态非常可耻。难道我一直在内心暗暗期待嵩月的意中人就是自己?
“啊……”
发现我激烈动摇的反应,嵩月困惑地皱起了眉。我则因为大为羞愧而不敢直视她的脸。嵩月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却只能远眺着民宿的中庭——
“耶……?”
也是在这时,我发现了异样。
被南国树木所围绕的阴影处,我瞥见不该在此出现的人影。
察觉到我正在注视的目标后,嵩月的脸色也顿时惨白起来。那是一对让人难以置信的男女二人组。一个是银发道竖的笨蛋男,另一个是纯正金发的娇小身影。
“所以是,凤岛……跟阿妮娅?”
我努力探出身子,几乎忘了自己有惧高症,还差点就从露台摔了下去。
凤岛等人的举动,从远处观察也可明显看出疑点。他们就像在避人耳目般压低脚步声,还特地挑暗处走。似乎等不及想离开这间民宿。
“那两人,是打算……?”
我以叫苦般的口气喃喃问着,嵩月则不解地摇头。
凤岛把阿妮娅骗出去——感觉又完全不像这样。相反地,我觉得情况比较接近阿妮娅唆使、利用那家伙才对。
“啊……”
嵩月这时发出了近乎悲鸣的一声。
凤岛伸出手臂后,头顶出现了闪烁的冰晶。那是拥有四片羽翼的妖鸟,也是凤岛能自由召唤的魔精灵。
冰之妖鸟的体积瞬间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