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回答得真快,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智春。”
“咦?”什么叫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我啊?
“难道智春在刚才那间病房里检查过了?”
“嗄……”
我想起在病房撞见嵩月更衣的光景,忍不住咳了起来。
“最好是!我又没看到!不,我不是说我不敢肯定,应该说在那种情况下,谁有闲工夫去注意那种事啊!”
“哼——那当时智春到底在注意哪里?”
“呃,这个嘛……”
我不经意拾起头,刚好与满脸通红的嵩月四目相望。
只见她压着羊毛衫的胸口处并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该道歉的人是我吧——我也对她表达歉意。面对同时陷入沉默的我们,操绪则露出一点也不觉得有趣的表情,还“呼”地吐了口气。既然不想面对这件事,就不要故意让人想起来啊!
不过也罢,随便操绪想怎样吧,我心想。
一边是耍性子整我的操绪,另一边则是被无端卷入、困窘不已的嵩月。
两人的样子一如往常,这才终于让我产生“两人都平安返回正常生活”的实际感受。尽管我还是无法忘怀不幸牺牲的哀音,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应该还能为这份心情率直地表达欣喜吧。
发现我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笑容后,操绪“呜哇”地蹙起眉。
“智春在傻笑什么啊,好恶心。”
“你很吵耶。总之,嵩月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吧?”
“啊,是的……只要明天的检查没问题……”
嵩月依然有点脸红地点点头,我则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太好了,刚好来得及。”
“咦?”嵩月对我露出愕然的表情。
“这个……是柱谷要我帮你保管的。”
我报出班导师的名号,并取出一个透明资料夹。资料夹里面放了以厚重高级纸印刷,感觉很慎重的玩意儿。一旁的操绪则不知为何得意地挺起胸。
“放心吧,里面的东西没人看过。操绪可是廿四小时监视着呢!”
“……?”
嵩月以不解的表情盯着我递过去的资料夹。像她那样成绩优异的学生,在接到这玩意儿时的心情应该不会跟我一样复杂吧,关于这点我还真有点羡慕她。所谓的这玩意儿,其实就是指成绩单。
“过了今天,第一学期的课程就全部结束了。”
我本来想冷静地告知对方,但语气却不由得激昂起来,这也是莫可奈何的。
“啊……”
嵩月瞪大眼睛看着我。
在她的背后,隔着医院的餐厅玻璃窗,可以一览无遗夏日的夕照景色。
橙色的云、傍晚时最显明亮的金星,以及华灯初上的街道。此外当然还有逐渐没入地平线的鲜红太阳。
今天的黄昏告知我们特别的季节终于降临了。
没错,暑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