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质。
知道幕后真相的人并不多。事实上只有跟加贺篝隆也交手的少数几人以及相关人员。也就是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场战斗的牺牲者是谁。
哀音这位娇小的少女,祭出了自己的魂魄,拯救了即将坠毁的飞机,但也因此消灭了。结果被她所救的乘客却没人知道这件事。
一想到此,我就感到一阵心痛。
哀音消灭的事恐怕连嵩月都不晓得。我迟早有一天会这件事转告嵩月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嵩月似乎把我苦恼的原由误以为是自己的责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嵩月缩着原本就很纤细的肩膀,口气坚定地对我微笑道。
“你没事……不,可是……”
“啊……是真的,我并没有很严重。为了小心起见,必须住院到今晚,明天就可以离开……”
“耶,是哟?”操绪讶异地眨眨跟。“太好了。对吧,智春?”
“嗯。是啊……那真是太好了。”
然而,当时因战斗激烈消耗而狼狈倒地的嵩月,真的能住院两、三天就恢复吗?我感到很狐疑,况且事件刚结束时她的模样很糟糕,虚弱到几乎危及生命的地步。
操绪似乎跟我有一样的疑问。
“这里,该不会是很特殊的医院吧?”操绪问嵩月。
“咦?”嵩月露出不解的表情。
“例如说,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医院,但实际上却是专门治疗像嵩月同学这种恶魔的特殊机构。”
“不……我觉得这里只是普通医院”
“耶?”这回轮到我对嵩月的回答惊讶了。“普通医院……真的是普通的医院吗?”
“啊——”嵩月对我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沉嗯了一会儿,才说:“是的,是给普通人治疗的医院。”
“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问题……?”
“呃……我是说,如果嵩月去普通的医院检查,不就会暴露恶魔的身分了……”
愈说我就愈发不安起来。
因为嵩月奏的外型跟恶魔差很多,所以我经常会忘记,但其实她正是恶魔。
在嵩月体内奔流的血液,可以依照她的意志转变为摄氏数千度的地狱烈火。刚才她所发出的火球就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如果把这样的她送入普通医院,不明就里的医师们势必会陷入恐慌吧。运气不好的话,嵩月也许会被当成珍贵的样本或研究用的白老鼠。
结果嵩月却有点困窘地对我摇摇头。
“……不会的。”她说。
“住院难道没验血吗?”
“那个……不必担心。”
“咦?为什么?”
“啊……那是因为……恶魔与人类之间并没有生物学上的差异。”
“没有……生物学上的差异?”
“那个……其实我也不懂,是律都她说……人类与恶魔的肉体并没有基因与细胞的差别。
所以就算去普通的医院也没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
“……”
我与操绪对看了一眼。就算律都姊心眼再坏,应该也不会骗自已的表妹吧?不过既然没有基因上的差异,不就代表人类跟恶魔其实是同一种生物?
这实在太诡异了,我心想。像嵩月这样的恶魔竟然拥有跟人类相同的肉体,只能说匪夷所嗯吧。恶魔可以从手掌放出火球,或是召唤冰之精灵,这种夸张的家伙们,如果跟人类是同样的生物,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跟人类不是不同的生物……那恶魔到底是什么?”
操绪以困惑的表情问。
我屏息等待嵩月的回答。话说回来,我之前都没认真想过这点,为什么嵩月他们会被称作恶魔呢?况且,既然恶魔跟人类并没有肉体上的差异,为何能拥有如此超人般的力量?
结果嵩月自己似乎也很困惑。
“不知道……”
她对我们摇摇头。我与操绪不由得失望地垂下肩膀。
“那个……应该是,住在魔界的居民……一般来说。”
“不是要问你那种通俗的解释啦……”
操绪以无奈而疲惫的声音喃喃说着。附带一提,嵩月所住的“魔界”,其实就是本市有名的大富豪、大地主——潮泉家的后山。
“啊……”
不知如何是好的嵩月也陷入沉默了。看来她并非装傻,而是真的不知道。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如果有人问我“人类”是什么,我大概也很难回答吧。
“嗯……可是仔细想想,其实也没多奇怪啦!”
操绪又以平日那种莫名有自信的口吻咕哝着。
“是吗?”
我很难苟同她的看法。
“当然罗。毕竟他们看起来也跟人类一样。难道智春觉得嵩月同学有长尾巴吗?”
“不,怎么可能嘛!”
我毫不迟疑地摇摇头,但操绪反而不高兴地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