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操绪以前是我的青梅竹马般,哀音在被封印于机巧魔神当中之前,应该也是以普通人的身分过着平稳的生活吧!她跟年纪相近的佐伯妹搞不好感情还很融洽。然而佐伯妹已经再也遇不到那位哀音了。
哀音并没有死,只是在被机巧魔神封印的状态下,停止代谢活动并陷入沉眠罢了。至于她如今那看似幽灵的身体,则是经由佐伯哥大脑所投影的虚拟感官情报输出入装置。因此佐伯哥跟我都可以用肉眼看见哀音现在的姿态,也能听到她的说话声。
然而,并不属于操演者的佐伯妹就没办法了。她无法听见哀音那明明存在的说话声。对佐伯妹个人而言,哀音的存在几乎就像个真正的幽灵。
我想到这理所当然的事实,突然有种非常寂寞的感觉。
佐伯妹则只是无言地抬头仰望正陷入感伤的我。
「我要换衣服。」
她忽然以冰冷的口气这么说。
「嘎?」
我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
「我想换衣服。要是把制服弄皱就麻烦了。」
「唉……?」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难道要我帮她脱制服吗?
「是要你帮我拿其他衣服啦!衣橱就在夏目的旁边!」
「啊,是这个吗?」
在佐伯妹的怒吼下,我赶忙转向位于左侧那扇看似衣橱门的玩意儿。为什么要教我做这种事我一边狐疑一边将手伸向那看似古董的精致门把。
「不是那边!是右边!相反的方向啦!」
「耶……?呜哇!」
自己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我慌忙关上刚才被我拉开的门。透明的衣物收纳箱里似乎装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布片,那想必就是折叠好的内衣裤之类的吧。
佐伯妹满怀怒意的视线自我背后射来,我这回赶紧打开正确的门。
那是一间几乎有六个榻榻米大的衣帽间,里头吊挂着大量美观且整洁的便服。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干洗店。
「你要换哪一套啊?」
我有种像是要迷路的错觉,并开口问道。为什么自己非得在这种地方做类似衣物出租店店员的工作呢?
结果佐伯妹的回答更夸张。
「随便哪套都可以,选夏目喜欢的就好了。」
「唉,虽然你这么说……」
我叹了口气,谁想为别人要穿的衣服负责啊?
仔细端详,可以发现这里头混杂了一些很难想像在哪种场合适合穿的奇怪服装。包括背部胆敞开的晚礼服以及类似芭蕾舞服的玩意儿等等。这种时候故意选那些应该满有趣的,但为了避免惹佐伯妹生气还是先按捺一下吧。
我回过头想征求操绪的意见,结果她这时偏偏不见了。
找了一下,才发现操绪正蹲在房间角落,对着那只她千辛万苦才逼入死角的猫。小猫全身的毛倒竖,对操绪做出威吓的动作。那种「咪呀咪呀」的叫声真是令人不忍卒听,操绪你还是放过它吧!
「这套可以吗?」
结果,我只好随便找了两件款式看起来颇普通的衣服,设法离开衣帽问。那是非常有千金小姐气息的针织衫与裙子。虽然具体的形容方式我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应当很适合佐怕妹。不过既然是放在她衣帽间里的东西,总不会有她不能穿的道理吧?
「哦,原来夏目喜欢这种的啊?」
佐伯妹对我选的衣服瞥了一眼后如此喃喃表示。
「唉,与其说我喜欢,不如说是以适合佐伯为标准来选择的吧……还是你觉得其他的比较好?」
「不必了,就这套吧!」
说完她使从我的手中接过衣服。幸好对方没什么怨言我才刚这么松口气时……
「我要换衣服。」
她再度以冰冷的口气说道。
「嘎?」
我的回应有点不耐烦了。怎么又来一遍啊?
衣服不是帮你拿了吗——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结果却被佐伯妹以十倍的气势反瞪回来。
「我想换衣服,所以请你出去啦!等我说好为止你都给我乖乖待在房间外!」
被她的气势所压倒,我立刻像被撞飞一样连滚带爬逃向走廊。
坐在走廊那冰冷的木头地板上,我仰望天花板叹了口气。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一片混乱了。
〇
佐伯家的饭厅是一处流洩着古典音乐的独立空间。长桌的两侧只准备了我跟佐伯妹两人用的位子。我环顾这间被烛光照亮的豪华用餐处不禁愣了一下,又不是哪家高级饭店。
「今天是泰式料理吗?」
佐伯妹看着以推车送来的晚饭问。
女仆新津小姐毕恭毕敬地点头。
「是的,大小姐。我准备了泰式酸辣汤、泰式凉拌粉丝、泰式辣炒鸡肉烩饭,以及泰式生春卷。」
「谢谢。看起来非常美味。」
「希望能合客人的胃口……」
听新津如此客气的一问,我夸张地露出了讨人喜爱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