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放心啦。这种豪宅里供应的食物,即便是猫食都应该比我平常吃的更为豪华营养。
『真了不起耶……佐伯同学平常都吃这些好东西吗?』
操绪眺望着并排在眼前的丰盛料理,很感佩地问道。
「好东西?会吗?这只是普通的家常菜吧?」
佐伯妹不解地咕哝着,我愈来愈感受到双方的生活水准差距有多远了。
话说回来,在泰国本地这些应该真是家常菜吧。只不过佐伯火小姐啊,在普通日本平民百姓家里,要像这样每天晚饭轮流端出世界各国的家常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耶!
「咦……对了,佐伯的父母都在工作吗?」
我看着默默开始吃晚饭的佐伯妹,突然觉得不大对劲,于是便这么问道。从刚才到现在,这间屋子除了她与女仆外,似乎完全不见其他人影。自己大刺刺地留在别人家里吃晚饭,或许应该先跟她父母打一下招呼比较好?
「我家是单亲家庭。我妈妈今天大概不会回家了。」
佐伯妹以优雅的动作喝着汤,同时如此回答我。
听了她这番说明,我一时感到困惑。以前从来没听说这件事啊?
「咦?」
「我母亲是董事长。公司经营药品,医疗器械,还有不动产。我父亲在我小学时就离家了,似乎是在外而有了情妇吧!从此以后我就回也没看过他,当然也不想看到就足了。」
「啊……抱歉。」
我打断佐伯妹的自白赶紧致歉。
真没想到会听到这些家庭隐私。像她这种豪门千金,我以为应该会从小就很快乐才对。
至于佐伯妹是不是故意装作没烦恼的样子,我以前完全没考虑过类似的可能。
仔细想想,佐伯妹这位少女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奇怪就是了。
包括她那旁若无人的强烈正义感、明明是美女却很讨厌男性,以及对佐伯哥死缠烂打的恋兄情节等。
出生在这种家庭内,会变成像她那种性格也是极其合理的。
「所以,平常你都跟学生会长两个人吃饭?」
「差不多吧!」
佐伯妹露出以她而言很难得的寂寞微笑,并对我摇摇头。
「可是哥哥当上学生会长以后,就因为过于忙碌而很少陪我了。」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无言地嚼着新津烹调的料理。
在这种宽阔的豪宅几乎等同独居,光是想像那种场景,即使是别人的事我也不禁感伤起来。虽说平日还有女仆或总管大叔照顾生活起居,但还是改不了寂寞难耐的事实吧?
佐伯妹发现我这顿好像吃得很难受,有点茫然地笑了起来。
「夏目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家还不是只有母亲跟哥哥三个人而已?啊,不过你母亲好像再婚了对吧?」
「啊……嗯。你还打听得真详细。」
我有些讶异地抬起头。不记得自己曾经跟佐伯妹讨论过这些家务事啊?
虽说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随便一问就能查出来,但我还是搞不懂佐伯妹怎么会对我家的情况有兴趣。发现我对她露出不解的表情后,佐伯妹立刻小声地一句「还好啦」搪塞过去。
这时,操绪望着迳自陷入沮丧情绪的我。
『没错没错,真要比起来还是智春比较不幸,同情起佐伯同学简直是太没礼貌了。智春这倒楣的家伙,不但被再婚的伯母赶出家里,就连剩下的亲人直贵哥也失踪了,还要加上穷得跟鬼一样。』
操绪以让人目瞪口呆的开朗口气帮我加油添醋。
「什么穷得像鬼一样就不必你废话了。而且我也不是被老妈赶出来好吗?」
『是吗?那就只是因为被突然多出来的妹妹讨厌,所以没办法住在那种家里啰?』
「唔……对啦对啦,都是我的错。」
我颓然地垂下肩膀,真是懒得反驳操绪。
佐伯妹见状「噗」一声笑了出来。她似乎已经忍耐许久,一旦决堤便一发不可收拾,连我都觉得他会不会笑得太夸张了点。被和叶讨厌不是我愿意的吧,谁教那女孩如此厌恶幽灵。
「看来,我还是赢不了你啊!」
佐伯妹终于边拭着眼角的泪珠边对操绪笑道。
『是吗?』操绪歪着脑袋,做出了V字形的胜利手势。她们俩到底在比什么啊,我则无法理解地摇摇头。
佐伯妹瞇着眼睛,微笑着注视我。在这种情况下,我突然感到焦躁起来,不自觉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这是怎么回事?平常对她的印象都是一副气都都的模样,突然摆出这种表情反而让我觉得很难相处。
樋口即使被她拒绝多次却依然不死心的想法我似乎终于能理解了。佐伯妹的这种表情根本是犯规嘛!
在被对方如此注视并难以置之度外的状态下,我实在很难把晚饭吃完,但即便如此,最好也不要随便开口说话,以免引起对方的吐槽。于是我就在有口难言的情况下,抱着装泰式酸辣汤的容器,像尊佛像般固定不动。
「——打扰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