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度历经了生死交关的当头。但像这种莫名其妙的怪物倒还是第一次碰到。说实话,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底细简直是吓死我了。
‘对了,光学姐刚才不是有说吗?”
操绪突然想到似地咕哝着。
“嗯?”
‘就是洛高的七不可思议呀。例如地底住着会袭击人类的怪物,以及在里面迷路的人绝对出不来等等。’“拜托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行吗!”
我以几乎要哭出来的口气怒斥道。
这时的光学姐就像个没有生命力的人偶般倒在我背上,只能不停喘着断断续续的气。除了被外力猛烈搔着异常敏感的背部许久,对方又是个不明身份的诡异怪物。在这种情况下,学姐的身心想必都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话说回来,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就算光学姐的身躯再娇小,要背着一个人跑那么远也太勉强了。我感受到体力濒临极限后,终于再也撑不住气力放尽的双腿,就这样直接瘫软于通道中。
恐怖片中受害者的凄惨遭遇,大多都是从逃跑到气力放尽后开始。虽然知道非逃不可,但已经耗费掉所有的体力了。如今我只能拚命喘着粗气,几乎连开口的余力都没有。
“夏……夏目同学……”
紧张狼狈的光学姐同时喊着我的名字。我虽然可以体会到她的关切之情,但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她也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
如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或许还能再跑一段距离吧。然而,把这位柔弱的学姐扔下不管就失去为人的资格了。
“学姐,你不要管我,自己先走吧。”
“我、我没办法。”
光学姐一脸因恐怖而扭曲的表情,并激烈地摇着头。
“我、我的腿已经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光学姐也没办法自行逃生了。就连原本很坚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被吓得手足无措吧——我觉得自己实在太愚蠢了。而且事实上,学姐早就因为被来路不明的怪物猛烈瘙痒儿搞到差点断气,不管怎么看,想让她单独逃跑成功都是不可能的。
我缓缓将背上的光学姐放下来。原本搔她痒的怪物现在又消失了。仔细一听,就连啪嗒啪哒的脚步声也不见了。
“学姐……刚才那种奇怪的脚步声你有印象吗?”
“印、印象?”
“该不会也是学校有名的谣传或鬼故事吧?”
“……我以前没听说过。”
学姐尝试调整急促的呼吸,同时有气无力地摇着头。
虽然我也不希望那种怪物真的存在,但毫无收获的结果亦让我有些失望。在对敌人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的状态下,该怎么面对怪物的再次来袭呢?“操绪……你觉得那玩意儿是什么?”
‘不晓得。不过……感觉不太像使魔吧?’我点头同意操绪的看法。听从契约者之命的使魔虽然拥有强大力量,但却不擅长搞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我并不认为使魔聪明到可以一边整我们,一边隐藏起自己的真面目。
“所以说,那是栖息在地下水道的当地生物啰?”
‘谁知道呀?这种地方就算住了怪物应该也不稀奇……不过,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嗯。“
确实很可疑。故意搔光学姐的背、制造奇怪的脚步声——比起攻击侵入者,对方的行为更像是以故意吓唬我们为乐。在这种深邃地底长大的怪物,真的有那么高超的灵性吗?但话说回来,普通的人类应该也无法干出那种事。看来还是充满恶意的亡灵在搞鬼比较有可能啰?但如果是亡灵之类的玩意儿,应该没办法把光学姐搞得娇喘连连吧。即便是已经得到安定装置的操绪,也无法像这样对他人动手动脚。
当我心中被疑惑塞满时,很快地又有事情发生了。
从我们一行人遥远的前方,传来了某种拨弄物体的低沉声响。音量尽管不大,但在幽暗的地底世界中听起来却格外地清晰、明确。
那是某种乐器发出的旋律。
只不过,那并不是我们在大街小巷随处可闻的乐器,而是通常只会在连续剧或电影出现,
一种既古老又拙人心弦的凄厉音色——
‘那种乐器叫……琵琶?’操绪回过头对我确认。唔哇——我忍不住叫苦。连身为射影体的操绪都能听见这种宛如在震动大气的乐音,更可证明那不是我的幻听了。
“夏、夏、夏目同学……”
光学姐再度紧紧抓着我,我也不由自主地将已经放下来的她重新抱起。这种时候,不管对象是谁,只要能感受到活人的体温就好。尽管操绪见状再度对我报以白眼,但我已经没工夫去理会她了。
然后下一秒钟,我又因自己脚底下的异样感忍不住发出惨叫。
“唔,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心死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任何形容词。
就好像有尸体在舔我的脚一样,这么形容应该不为过吧。黏腻、冰冷,又潮湿的人类肌肤触感,从我套着海滩鞋的脚踝一路延伸到小腿。光学姐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