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会被这家伙搞得半死不活,我终于可以理解了。被这种难以形容的东西乱摸背部,我可能撑不了十秒就会抓狂吧。
琵琶的乐音依然持续响着,在石砌的通道中回荡不已。且这个时候音量已经放大到绝对不可能听错的程度。
简直就像被这种凄厉的音色召唤似地,鲜红的眼球又再度于幽暗的空问浮现。那玩意儿的移动方式完全违反了自然的法则,可以无视重力在水面上来去自如。
“呀啊啊啊!”
光学姐在我的怀抱中、死命按住自己的胸口挣扎着。那只“冰冷的手”此刻正偷偷抚摸她那不甚丰满的双峰之问。仔细一瞧我才发现,她的泳装肩带也滑了下来,如今的穿着可说是非常危险。只可惜我现在没时问从容不迫地慢慢欣赏。
那是因为,“冰冷的手”已经继续爬上我那毫无防备的脖子了。“呜噫!”
那种让人引发生理厌恶的触感再度使我发出尖声尖气的惨叫。接着怪物更将魔爪延伸至大腿一带,并死缠烂打地摸着不肯离开。全身僵硬的我只觉得膝盖一软,而趁着这个空档,一冰冷的手“竟直接从我的游泳裤下方伸了进去。这回我终于体验到绝望是什么意思了。等等,摸到这种地步未免太过份了吧!尾音拖长的琵琶音色仍旧不断。
此外就是毫无半点动静却会在幽暗中冷不防钻出的“冰冷的手”——仔细一瞧,可以发现在漆黑通道的另一头多出了好几颗闪烁的眼睛。那并不是仅增加一组或两组的问题,而是几乎盖满了整个视野的十余组。难道栖息于地下水道的怪物不只一只吗!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唔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无数道充满恶意的笑声在我们的周围回荡。
我与光学姐只能倒在通道上互相抱着对方发抖。这种状况用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然而在“冰冷的手”抚弄下,我们的身体又完全无法使力。
只有一个人——操绪——还贴在我的背部。她正认真地瞪大眼睛凝视暗处,随后……
‘智春——’
她咧嘴露出促狭的笑容告诉我。
“……放心,操绪会一直陪着你的。‘“咦?”
这一瞬间,强烈的讨厌预感逼使我不得不转过头。
不,应该说我是被迫转过头的。
操绪的意志冷不防接管了我的左臂——这又是安定装置的要命功能吧。
安定装置是一种可强化操演者与副葬处女联结能力的机巧魔神扩充零件。说起那玩意儿的效果嘛,应该是让操绪变得更像幽灵吧——最近的她除了缠着我,还喜欢一下子占据我的身体主控权。话说回来,她新增加的这种能力简直是要我的命。控制住我身体后的操绪往往不分轻重。反正那又不是自己的手——她的想法铁定是这样。
“交给操绪吧。在那里!‘操绪以自信满满的声音大喊。接着,我的手臂便激烈地朝原本是我视线死角的后上方挥了过去。霎时,我只觉得拳头前端撞击到某种冰冷而坚硬的物体,还带来的强大的反作用力。
‘叽!’潜伏在黑暗中的某物冒出了类似惨叫的杂音,随后又撞向了石造的通道墙壁,发出金属性质的反弹声。我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死命打了马口铁材质的人偶一拳。
“痛……痛死我啦啊啊啊!”
我按着终于重获自由的左手呻吟道。徒手以上钩拳攻击金属块状物当然会落到这种下场。
只不过,没错——那是金属啊。既非亡灵也非妖怪,而是实际存在的机械物体。
‘看吧,操绪就说不会有事。’操绪得意洋洋地挺胸夸耀道。光学姐的肩膀虽然依旧微微颤抖,但已经能缓缓将手电筒照向通道前方了。
那里倒了一只高度仅及我膝盖的矮小人偶。二头身的难看造型、类似万圣节南瓜妖怪的圆滚滚头部、三角形的红眼,身体表面甚至还刻意加上了在黑暗中不容易分辨的全黑迷彩涂装。
“第二学生会的杀人人偶……”
我抚摸着因疼痛而麻痹的左拳、平静地喃喃道。
至于杀人人偶手中所握住的,则是一块以钓鱼线绑住的药篛。看来刚才害我们痛苦万分的“冰冷的手”就是那玩意儿了。
先前那种穷追不舍的啪嚏啪嚏脚步声,当然也是来自这只可以远距离操控的机械人偶。由于人偶的个头非常矮小,所以刚刚我才会怎么找也找不到“怪物”的正确位置。
“……这么说来,那小子一定也在……”
我瞪着飘浮于幽暗中的无数颗鲜红眼珠,低声咕哝道。
‘是呀。’操绪也吊着唇咧嘴一笑。唯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光学姐则拾起了摔落于通道的那块萌篛,眨着不明就里的大眼睛。
持续不断的悠扬琵琶声这时突然停了。相对地,一个焦躁的男性说话声传人我们耳里。
那个声音我非常熟悉。
“等……等一下,先听我解释咧……你们冷静点!”
我静静地叹了口气,然后又不带情感地喃喃说。
“——出来吧,黑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