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娅不知为何红着脸激烈地抗议。话说回来,嵩月提到的名词我也是第一次听见。
「啊……食运族(LuckEater)是一种可以吸收他人运气的恶魔。」
「运气……就等于是幸运吧?如果被吸走会怎么样?」
「那个……就像佐伯同学刚才那样……」
变得非常倒霉——是吧。原来如此,真是浅显易懂的解释。
这么听起来,所谓的食运族还真是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存在。
「不,也不见得一定这样……」
嵩月吞吞吐吐地慎选用词打圆场,但阿妮娅此刻却傲然地插嘴道。
「那是我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采取的紧急避难行为,你们就忍耐一下吧。」
「紧急避难……?」
「……食运族无法自行制造运气,所以必须从他人身上一点一点吸取。」
「原来如此。」
我可以理解嵩月想表达的意思。
感觉就很类似吸血鬼吧。只不过一种吸的是血,一种吸的是其他人的运气。被吸血鬼咬过就会变成吸血鬼的奴隶,被食运族咬过则会变得非常倒霉。嗯——两种都让人觉得很不自在就是了。
『在日文里这种人就叫有克夫运或瘟神吧。』
操绪喃喃道出一针见血的感想。我觉得她选的形容方式很贴切,但在阿妮娅本人面前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果然如我所预期,阿妮娅恶狠狠地瞪着操绪,太阳穴浮起的血管还不停抽动。
「不……食运族本身并不是邪恶的存在。」
嵩月以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继续解释道。
「过度的幸运与不幸都会将周遭人们牵扯进去,最后导致当事人自取灭亡。所以我听说……食运族的存在就是为了调整这种过犹不及。」
『啊啊,原来是这样呀……耶,好像保险哟。』
操绪颇能认同地自言自语着。所以食运族就很像对世界的一种安定装置罗?把从一大群人身上吸收的些许幸运集中起来,弥补某个对象的严重霉运。果然跟保险的原理很类似。
阿妮娅满意地点点头,好像认为我们在夸奖她,心情也比刚才好上许多。
「你们终于能理解我辈的伟大了。」
接着她又傲慢地补充道。
「另外,我对刚才那两人已经算手下留情了。以日本的方式来形容,就是把原本抽到上上签的人运气吸到变成下签而已,并不会遭遇太严重的伤害,所以不必担心。」
「是吗……」
你确定?光是下签就这么凄惨了,如果变成下下签真不知道会上演哪一种悲剧。
阿妮娅似乎从我的表情看出端倪,于是又咧嘴一笑。
「这还用问吗?运气被吸光的人类就会悲惨地死掉了。」
唔哇——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眼前这位外表稚嫩的少女其实是骇人的恶魔,至此我才终于产生实际的恐惧感。虽然她不像嵩月的「炎」那样拥有直接的破坏能力,但就某个角度而言阿妮娅更有恶魔的感觉。
少女发现我好像很紧张,立刻露出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放心吧。你们这些人对我还有一点用处,况且吸了那两个人的运气我就已经饱了,至少今天不需要再吸了。」
「唉……真感谢你。」
朱浬学姐当初要我多带几个人来的建议我总算明白了。不过对方刚才所说的『今天」两字还是让我非常在意,好像不能就此放松戒备吧?
「话说回来,你们几个就是负责接机的吧?快点带路啊。」
阿妮娅拖着与她那娇小身躯完全不相称的巨大皮制行李箱命令道。看来我们要找的天才少女留学生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算了——我换个角度安慰自己,至少今天不必再担心运气被吸走。
虽然感觉还有许多未解决的问题,但先把对方送到寄宿地点才是我的主要任务。根据刚才嵩月的解说,食运族应该也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家伙。
既然王立科学狂会会主动把这位少女找来,一定有什么非她莫属的工作需要帮忙吧,小心翼翼地服侍她对我们也不算吃亏。
「呃——那么,我们先移动到巴士乘车处吧……操绪,麻烦你带路。」
「呵唔……好吧,真没办法……走这里,呃,福尔切小姐?』
「唔嗯,叫我妮娅吧。」
女孩以傲慢的口气说完后便迳自迈步前进。嵩月则搀扶着头昏眼花的佐伯妹,与我一同跟在那两人后面。
结果还没走几步路。
「啊呜!」
电动平面步道些微的高低差绊了阿妮娅一下,害她顿时失去平衡。
砰咚——少女发出响亮的撞击声直接以脸吻向机场地板。看来阿妮娅的身体敏捷度并不如脑袋那样出色。她就这样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地过了好久。刚才那一声听起来颇为吓人,应该没事吧?
「咕咕……难道吸收的运气量还不够吗?」
随后阿妮娅才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按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