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那两位少女到门口的力气了,只能坐在沙发上胡乱挥着手。在走出房间之前,嵩月瞬间回头望了我一眼,但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向我略微致意后便径自离去。
‘哈哈——智春被她们讨厌啰。’
操绪在我背后以兴奋的语气咬耳朵。你这家伙在高兴什么啊。
你管我——操绪撇开头,然后又‘呼哇’地打了个大哈欠。从刚才起她就不知为何显得很爱困的样子。
‘对了,该放紫里出来了吧?’
“啊……”
我慌忙站起身,但霎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是一下子从紧张感解放出来,还是感冒更加恶化之故,我觉得自己似乎发烧得更严重了。这样下去好像不太妙啊。
“紫里同学。”
我一边上下晃动肩膀、激烈地喘着气,一边步向壁橱。由于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原本模糊的不安此刻也加重为明确的恐惧。
“紫里同学,我要打开啰!”
我粗鲁地敲着壁橱,接着便用力打开门。
仅着衬衫的紫里正瘫坐在不适合这个季节穿着的凌乱大衣堆后方,我看了不由地面色如上。
穿着单薄的少女尸体在壁橱中被发现,死因是窒息。这种变态犯罪事件要是上了全国的新闻网,我一定会被当作过街老鼠。脸部打上马赛克的樋口或许还会接受电视台专访,侃侃而谈关于我的八卦——想像中的场景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智春在紧张什么呀——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吧?’
操绪俯瞰着脸色铁青的我,如此淡淡地吐槽道。
仔细一瞧,紫里的衬衫胸口处的确还在缓缓地上下起伏。贴近她的脸也可以听到规律的呼吸声。我确定她依然活着后忍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狭窄的壁橱前。
这种情况下她也睡得着?与其要佩服她,不如说令人火冒三丈吧。刚才一直担心她的我就好像白痴一样。
“……算了。紫里同学,该醒啰。”
我摇晃对方那纤细的肩膀。虽然这张脸跟我平常看惯的朱里学姐没两样,但当下总觉得比以前要稚嫩许多。可爱这个形容词或许比美丽更适合这时的她。
虽然无凭无据,不过我过去应该没有看过丧失记忆前的朱里学姐露出如此安详平和的睡脸吧?
‘我看还是不要吵醒她好了。’
操绪喃喃建议道。或许她此刻的想法跟我方才一样。我默默地点头,并顺手将客厅的窗帘轻轻带上。
我决定先返回自己的房间。思考能力几乎完全停摆了,如果不稍微眯一下,恐怕会直接晕倒吧。没想到回房途中的走廊感觉竟会如此漫长。
我摇摇晃晃地自客厅中央迈步而出,但就在这时,视野内的一个奇妙玩意儿让我突然停下脚步。
那是人偶。
“……咦?”
我从未在家里看过类似的东西。人偶的大小跟幼稚园小朋友差不多,体型则是圆滚滚的三头身,除此之外还披上了灰色的帽子与大衣。
人偶看似可笑的那张脸勉强还能以可爱形容吧。光秃秃的白色头部装饰着类似万圣节南瓜那种三角形的眼和口。
我猜这应该是小朋友的玩具。
不过,我家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个哩?
人偶稳稳坐在客厅的棚架上,双腿朝外打开,感觉好像一开始就被放在那里一样。
算了,不过是个玩具。就算有人趁我不注意偷偷摆上去,应该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我之所以会如此在意它,完全是因为人偶的眼睛刚才好像跟我对望了一下。看来发高烧还真的会使人产生幻觉——没错,就姑且放着它不管吧。
‘……智春。’
这时操绪突然颤抖地轻声唤道。
‘那个人偶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哩?’
“耶!”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所以那不是幻觉啰?事情果然没那么单纯。
下一瞬间,我终于可以非常肯定人偶正紧紧盯着我。那对三角形的眼睛深处还射出了一闪一闪的红光。
‘……发现目标。’
人偶清楚地以人类的语言说道,不过音质就好像上发条的音乐盒般显得既尖锐又死板。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发现黑崎朱里。’
我马上回头望向还睡在壁橱里的紫里。
这只人偶难道是来追杀朱里学姐的刺客?
‘归还,归还……立刻归还Stabitizer。’
——Stabitizer?
人偶提了一个陌生的名词,让我不禁皱起眉。那该不会就是朱里学姐带来的神秘手提箱吧?话说回来,从教堂回家后就没再看见那个箱子,到底扔到哪去了?
结果,上述问题我只有思考半秒钟的空当。
叽哩叽哩叽哩——人偶突然举起手臂,还发出类似上发条的声音。
原来它一直将掌中的厚重锯齿状手斧藏在大衣底下。
那并非露营时拿来劈柴的现代小型斧头,而是像恐怖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狩猎用大型凶器。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