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才不好意思把礼物拿出来吧。
八伎面对满脸疑惑的我并没有多作解释。
“奏小姐的事以后就麻烦你了。”
说完后,他便对我深深地鞠躬。
*
尽管八伎提意送我回鸣樱邸,不过我婉拒他的好意,最后在车站前的闹区下了车。
杏借我的脚踏车还停在潮泉家门口,不过我想应该无妨。大原酒行里平常只有我会去骑那辆脚踏车,况且在那种豪宅前应该不会有人敢偷车。等明天再去拿就可以了。
其实现在的我完全不想接近嵩月所住的地方。
八伎交给我的礼物虽小,握在手里的感觉却分外沉重。
暂时不要考虑那件事吧。
我坐在车站前的喷水池旁,等待公车进站。
没想到才刚开学就碰上一堆莫名其妙的事。
当然那并不是嵩月的错。虽然她自称什么恶魔,但她本人却是个既成熟又温柔,外貌也无可挑剔的美少女。不管过程为何,能与她这样的同学建立交情总是令人高兴。
然而如果旁边再多出那个恐怖大叔与杀手大哥,事情就不一样了。倘若继续跟嵩月来往,下场不是被拉入嵩月组成为小弟,就是为了“镀金”而送入监狱蹲苦窑。上述可能性使我一想到就不寒而栗。
的确,就算嵩月的中学同学拒绝与她来往,我也没有立场苛责那些人。普通人要不是豁出去了,恐怕很少有人敢与黑道老大的女儿在一起吧?就算嵩月组的人不插手干涉,嵩月周围的人也很有可能被敌对组织的攻击卷入。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不觉得嵩月的父亲或八伎是什么大恶人。
况且刚才对方还让我免费享用超级好吃的寿司。
就因为我感觉欠嵩月组人情,所以对于隐瞒他们真相那点让我有些内疚。
黑崎朱里交给我的神秘手提箱,如果里面真的装有嵩月组正在寻找的武器,那我是不是该诚实地告诉他们比较好?
只要一想象八伎等人为了逼问手提箱的真相而拷打我,我就很不想返回鸣樱邸。我无意识地数着喷水池激起的水花,并且错过了从眼前驶离的公车。
嵩月的事、黑崎朱里的事、科学社的事、神秘手提箱的事、机巧魔神的事。
让我烦恼的问题实在是接应不暇。压力几乎快要将我打垮了。
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像吞了铅块般钝重。
‘——呐,智春。’
这时我才发现,操绪已站在正低头苦思的我面前,以俏皮的表情弯身望着我。她并没有提到关于任何嵩月或手提箱的事,只是在我面前轻轻站起身并伸了个懒腰。
星期六的傍晚,闹区街头人潮汹涌。操绪以橘红色的夕阳为背景,灵巧地转动着身躯,裙摆也同时轻盈地飞舞着。
‘我们去约会吧。’
“咦?”
我讶异地抬起头。操绪露出一抹已然看穿我心情的微笑,就好像是年纪大我好几岁的姐姐一样。她挽起依然坐在喷水池旁的我。
‘——放心,操绪会一直陪着智春的。’
她温柔地如此说道。虽然不知道她要我放心的根据为何,况且被幽灵安慰的感觉也很奇怪。不过……算了,我心想。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种不得不感谢有她陪伴在我身边的日子吧。如果某一天她会从我身旁消失的话——至少得将这种感谢说出口才行。
‘——我想去逛卖衣服的地方,看看春季的大衣、裙子还有鞋子。接下来我们再去看电影,我想看迪士尼的动画片或恐怖片。’
“两种差很多哩,你到底想看哪一种?”
‘还是恐怖片好了。当然,你要买两张票哟,我的票就让智春请。’
“虾米!?你不是可以免费飘进去吗?”
听完我的抱怨后,幽灵少女对准我的鼻子摇摇手指。
“所谓的约会就是这样啊。况且智春也不希望我坐在隔壁陌生男子的大腿上吧?所以还是要买两张票。”
操绪把脸凑过来并命令道。
我还是很难接受她的理由。也罢,也许操绪说得没错,所谓的约会就是应该这样。尽管从他人看来我只是买了两张电影票却没有女友陪的可怜家伙而已。
幽灵少女笑了,笑容就如同我幼年时的记忆一样。
望着操绪的这个表情,我突然觉得先前那些问题都变得无关紧要。总之,下礼拜上学时,就直接将八伎要我转交的入学贺礼拿给嵩月,然后再去找黑崎朱里谈判一次。假使她依旧什么都不肯说,就直接把手提箱硬塞给她吧。这么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然而从日后的结果看来,我当时的预期实在是大错特错。
时间已过了晚上十点。方才我先在流行服饰专柜陪操绪逛到腿软,接着又在她的无理取闹下前往昂贵的咖啡厅解决晚餐,最后还看了两部以惊悚杀人为主题的恐怖片。逛街途中我不小心闯入贩卖女性内衣之处,被路人白了好几眼;在咖啡厅用餐时也因为跟漂亮的女大学生并桌而使操绪勃然大怒;在欣赏电影到一半时,我更由于情节过于恐怖而开始恶心